第二十五章要奖励不会迷路的小狗(上)(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是这段关系陷入冰点的第五天。
  梦境如潮水般反复将她拖回那个逼仄、压抑的旧宅。母亲面色冷峻,手里攥着那张没能印上“东京大学”印章的录取通知书,声音像细碎的冰渣在屋子里乱撞
  “长野绫音,这种程度的失败,你打算用一辈子来偿还吗?”
  画面一转,是父亲偶尔回家的深夜,玄关处传来的砸门声与随后而来的激烈争吵,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伴随着母亲歇斯底里的质问,像锯齿一样拉扯着年幼长野的耳膜。
  再后来,梦境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潮湿。那是她刚高中毕业被要求独自谋生后的日子。她梦见自己在便利店深夜的冷柜前机械地码放饭团,手指关节被冻得通红生生疼,为了攒够那点微薄的房租,在廉价餐厅的后厨刷着洗不完的油腻碗盘,那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关于贫穷的寒意,即便在暖气充足的现在,依然让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而梦的终点,永远是川圆离开的背影,长野在黑暗中徒劳地伸出手,却连一片衣角也抓不住,她听见自己在梦里丢弃了所有的矜持与体面,哭着哀求
  “爱我吧,川圆…求求你,爱我吧”
  猛地惊醒时,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才刚过凌晨四点。
  算起来,这觉只睡了叁个小时,这种如影随形的疲惫已经维持好几天了,长野坐在床沿,感觉到太阳穴一下接一下跳动着生疼。
  噩梦汗湿了睡衣,所以她决定去冲个澡。
  早晨七点,两人坐在餐桌前。
  白瓷碗里的白粥冒着袅袅的热气,长野却闻不到一丝香气,她握着调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关节透出病态的青色,对面,川圆安静地进食,眼神垂落在桌面的木质纹理上,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长野低着头,栗棕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眼底浓重的青黑,
  她太累了。
  她想,她该解释或者道歉的,那天晚上就应该向川圆道歉,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倦让她失去了辩解的欲望,她不想再去解释那些扭曲的占有欲,也不想去剖析那些丑陋的伤口给对方看,解释太耗费心神了,而她现在的力气,仅仅够用来维持呼吸和作为“长野绫音”最基本的体面。
  “我吃好了”长野放下调羹“餐具放在水池里,我晚上回来洗”
  她没有抬头去看川圆,径直走向厨房将碗筷收进水槽,然后沉默地穿上外套,在玄关处换好鞋,又在这沉闷的静默中推门而出,走入东京深冬清冷的晨雾里。
  不用绕路送川圆去学校后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通勤要早的多。窗户在昨夜回家时忘记关上,长野蹲下拾起散落一地板的一直延续平铺到办公室门前的纸张时感到一阵眩晕,从昨日下午到现在只进食了一小碗白粥使她没办法供应碳基生物组织所需的糖分摄入,但她安慰自己,这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不消多时,办公室外便有了零零散散的脚步声,早八的晨会不用竖起耳朵敞开门都知晓这对社畜来说是相当大的折磨。
  「…就按这样分配下去,那这几日策划部和美术部就要辛苦一些」长野做完最后的总结便要给个甜枣吃「我订了楼下餐厅的咖啡和简单的餐食,嗯...如果没记错大家的口味的话,倘若订错就劳烦将就一下,辛苦了」
  此刻台下的社畜们总算有苗头把紧皱的眉头、垮到嘴角的眼圈收敛松动了些,可抬眼看时间也不过是九点过一刻,今日所有人的时间过的都如此缓慢,像将一分钟分出八瓣般使用。
  长野躲过众人幽怨的眼神从外区回到办公室,她记得要打一通电话给合作方确认细节,但在拨号键界面输入号码的最后一个阿拉伯数字时又有一串熟悉号码接了进来。
  “宇田!”长野快步走过去,甚至在坐下前先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那种来自好友身上温暖且真实的人气,让她几乎想要落泪———当长野推开居酒屋的门,看到宇田那张熟悉且拥有充满朝气的面庞时,她那双近日总是蒙着雾气的栗棕色眼眸里,终于亮起了久违的光亮。
  “绫音,你见到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宇田笑着拍她的背,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落座在对面的长野
  “绫音,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生活?”
  宇田眉头紧皱地盯着长野,“你现在瘦得太厉害了,黑眼圈重成这样,最近没睡觉吗?”
  宇田夸张的神情使长野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宇田还是老样子,一坐下就唠叨个没完。他这次来东京出差几天,带并来了一个让长野真心感到开心的好消息。
  他要结婚了。
  “是个男Beta,在京都做建筑设计师。”宇田提起未婚夫时,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甜蜜“绫音,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