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四个他死于眼前(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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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她连邱野到底是如何死去的都无从得知。 她只记得,第二天,她没有联系上邱野,然后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邱野死掉了。
  ——整个过程滑稽得好像一场梦。
  实际上,谭子墨忘记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或许大脑就是这样神奇,当人们听到他们无法相信的事情,大脑就会自动把这些信息过滤掉。 真实的情况是,在她把邱野平安送回家的第二天,临近傍晚,谭子墨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谭子墨,谭女士吗?
  对,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新店派出所的民警,想来和您瞭解一些情况。 昨天晚上大概七点半左右,您是不是去过车子路华翠新城的11栋1309号房? 去见过那里的一位租客,邱野先生?
  我昨天晚上确实见过他,可我......
  那间出租屋的门口安装了入室监控,录像显示,您是昨天晚上最后一个进入邱先生家门的人。
  我没有...... 等等,您来问这些是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刚刚,邱先生被发现于家中去世。 而根据入户监控,最后一个进入他房间的人是您,谭女士。 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我们还希望您来西山桥街道派出所一趟,我们想瞭解一些情况......
  谭子墨感觉自己好像在经歷一场没有打麻醉的开颅手术。 有人拿着和她手臂一样粗的钉子敲开她的头骨,然后把滚烫的铁水浇进她的脑子里。 她头晕目眩,随即视野像是被突然关了灯的密封房间,彻底漆黑一片。
  片刻之后,当视野恢復正常,她就这样发现自己坐在几天前归国的航班上。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没能阻止邱野的死亡,又一次。
  如果谭子墨没有忘记派出所给她打电话这件事,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可能还会更清晰明瞭一些。
  警察在电话里说她是最后一个「进入」邱野房间的人。 可她那天晚上连那栋房子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 那么,进入邱野房间的另有其人,并且,这个人直接或间接地与邱野的死亡相关,如果警方所调出的监控属实,难道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谭子墨?
  此刻,刚刚穿越,走下飞机时被台北闷热的空气彻底包裹得喘不过气来的谭子墨完全没往这边想。 她的脑海里灌满了对这熟悉的憋闷气息的厌恶和愤懣。 她双手颤抖着,在和父母通完电话之后打开了line,点开他们四人现在叫做「谭老闆回归」的群组,憋住最后一点力气推掉了她原本约在了明天晚上的聚餐。
  她不能再这样毫无意义地回圈下去了。 她需要去做点改变,无论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走错一小段路,哪怕只是走错一釐米,她所经歷的时空应该就和上一次不一样了吧?
  谭子墨浑身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她无意识地被一同下飞机的旅客推搡着向前走,在即将到达行李转盘时停住了脚步。
  谭子墨闭上眼睛。 她已经太久没有穿越了,更不要提这样接连穿越——更不要提在接连目睹或听闻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亡之后穿越。 思绪至此,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她到底该怎么做? 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她小心翼翼地将脚步向右多迈了半米。
  她上一次下飞机之后是怎么走到行李转盘区的? 她或许是直接过去取行李了...... 她有在取行李之前去卫生间吗? 谭子墨已经不记得了。
  那么这次就让她去一趟卫生间吧。
  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做出改变了?
  她的人生会不会成为一场蝴蝶效应——因为谭子墨在取行李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谭子墨的思绪很乱。 她发愣地看着自己曾经走过一遍的机场,躲开了上一次就在卫生间门口吵架的一男一女,又目睹了上一次就没找到行李的男人,然后在走入机场到达大厅的那一刻,拥抱了她的母亲。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落地时是下午。 六月的台北已经异常燥热,天不太透亮,蒙着一层薄薄的云,好像在游乐园里被孩子扯开的棉花糖。 她出了些汗,于是把在飞机上保暖用的连帽衫脱下来,空落落的脖子上汗液立刻被风蒸发乾净,又引来了一阵寒意。 鸡皮疙瘩爬上来,谭子墨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自己的t恤领口,总觉得那里缺了什么。
  谭子墨甩甩脑袋。 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她需要去做出一些改变,一些......
  她无意识地按开了「谭老闆回归」群组。 此刻,针对她爽约明晚聚餐的资讯,只有许若彤回復了,说你好好在家休息吧,毕竟刚回来还要倒时差,我们改天再聚。
  谭子墨沿着聊天记录往上滑动了很久才终于看到邱野的头像。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群里发言了。 谭子墨恍惚地点开他的头像。 在她的记忆中,邱野从没换过头像,还保持着他们刚相识的样子。 她点开头像放大,是《银魂》里坂田银时背影的截图。 邱野不用社交软体,他的line介面上也没有发过动态,好像他这个人从没存在过。
  谭子墨凝视着那空白的介面出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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