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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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还不想见他。”沈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等时机到了再说。”
  顾向阑的视线再次落到那道疤上:“也好。”
  以永山的性子,若得知他受了这等苦楚,少不得又是一番哭天怆地。
  “这回回来,准备待多久?”
  “等过了年再看。”沈瑞抬起头,与他对视,“倒是你,今后有何打算?”
  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顾向阑倏地沉默下来。看来,这段时日,他在城中也听了许多风声。
  沈瑞也不急着催促,等吃完了面,才开口道:“你可还记得,初见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顾向阑沉吟半晌,忽而正了脸色,不答反问:“我更想知道,当年,你以说服永山为由,让我前往河西,其实是想把我支走,以便暗中调度禁军的人事安排,你那时……就已经决定倒戈了,对吗?”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急切了几分:“若建康没有陷落,太上皇就不会被幽囚于深宫之中,终生不得自由。他还那般年轻。”
  沈瑞神色不变。
  顾向阑轻吐一口气,眼睫微敛:“是我失态了。”
  待他逐渐平复下来,沈瑞方才开口解释道:“在太原的那段日子,我发现了一面山壁,上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我把它们都拓了下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绢布很薄,铺满桌子后,还流出很长一段,宛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流。
  “在那面山壁上,我找到了宴眠的名字,没有木深,但光是看见那两个字,便足以令我心痛非常。我不清楚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木深本应活下来,又或许,宴眠也会活下来,甚至,长眠在那座山里,无论是追随云中王的,还是我大乾的勇士,原本都能活下来。”
  顾向阑扫视着那一个个叫得出、叫不出的名字,忽觉胸口一阵胀痛,心也刺刺的疼。
  “这便是我‘倒戈’的缘由之一。”沈瑞沉下声音,“至于你口中的‘终生不得自由’……我只知道,赵璟因当年未能顺位继承,故而执着于拨乱反正,只要给他留有余地,太上皇便还是他的君。这是最好的结果。”
  顾向阑听罢,心里百味横生,他抬起眼皮,望向那条几乎横贯他整张脸的疤,轻声问道:“疼吗?”
  沈瑞无奈莞尔:“平时没什么感觉,下雨前,会有些不舒服。不过,我很喜欢它。”
  顾向阑一时无话可说。
  “今日见过你,便已足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见他神色颓靡,沈瑞不再强求,“多谢你的面。”
  见他要走,顾向阑立即跟了上去。
  沈瑞背对他挥了挥手:“不必送了。”
  顾向阑放慢脚步,目送他逐渐远去,这时,又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
  盛如初牵着马,目光痴痴望向沈瑞离开的方向,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苦色。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了。
  顾向阑脚步一顿,直至对方的目光投来,才三步并两步,快步上前,一把拥住他。
  “他还会回来吗?”盛如初垂着头,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该躲起来。
  沉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顾向阑手臂紧了紧,柔声安慰:“会的,他很想你。”
  盛如初哼哼两声。
  顾向阑低下头,顶起他的额头:“不过,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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