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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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日陆关关跟着工部的冯大人从荆楚一路入蜀,实地访查了沿江水渠,如今人在渝州,没办法回来过年,朝陆纪名问安。
  陆纪名嘱咐陆关关要勤学好问,不要总惦记偷懒耍滑之事,之后又拿起从边疆寄来的家书。
  宁嘉回到故国,已经为父母立好坟冢,供奉香火,之后到了封地凤盘,接手地方政务,等过些时日,一切稳妥,再回京探望陆纪名。
  陆纪名告诉宁嘉京中一切都好,宁知非机敏勇毅,自己很是喜欢,让她不要挂怀,做好自己的一番事业。
  回完这些天一直没来得及看的信件后,陆纪名觉得乏了,起身想回寝殿。
  刚走到书房门口,正撞见宫人步履匆匆进来通传,说慈德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后要不行了,希望能见陛下最后一面。
  陆纪名蹙起眉头,如今韦焱已经出宫,估算着时辰早到了京郊,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时辰。
  无论如何,陆纪名还是派人出宫去叫韦焱回来,之后朝宫人问道:“太后不是一向身子康健?为何突然就不行了?去把慈德宫的太医叫过来一个。”
  负责慈德宫的太医到后,回陆纪名道:“太后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如今出气比进气少,再耽搁下去恐怕瞳仁都要散了。”
  太后是韦焱生父,陆纪名知道,即便韦焱无比厌恶恼恨他,心底仍旧无法完全割舍这个人。
  “算了,我去看看。”陆纪名说。他可以从自己对陆元邺的感情中推己及人,明白韦焱对太后的态度。
  陆元邺身在明州,自己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但扪心自问,如若陆元邺就在京都,陆纪名想,自己绝对会出宫见他最后一面。
  尘归尘土归土,在死别面前,一切仇怨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韦焱吩咐了让陆纪名不要离开崇元宫,可太后临终事关重大,宫人们也不敢阻拦陆纪名。
  陆纪名没直接出去,而是叫上了宁知非,两人直接乘马车去了慈德宫。
  到了寝殿,太后果然在病榻上,陆纪名过去瞧了一眼,对方面色清灰,嘴唇发紫,确实像中了什么毒。
  几个太医跪在两侧,跟陆纪名说他们已经试过催吐,可惜无济于事,太后确实不行了。
  “都……都走……”太后在病榻上发出带着浓重喘丨息的声音,“皇后,你……留下。”
  “那就听太后的。”陆纪名说。
  “爹爹,我留下吧。”宁知非不放心道。
  “出……出去!”太后坚持道。
  陆纪名看着太后气若游丝的模样,感觉再拖延一会儿人就彻底不行了,于是对宁知非道:“没关系,你跟他们一起在廊下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宁知非想了想,这里是皇宫大内,又是太后宫里,确实不太可能有危险,于是跟着太医宫人们一起退了出去。
  人走之后,陆纪名上前,低头朝太后问道:“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他对太后其实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做过的事,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个人。
  对于太后,如果韦焱不是他的小孩,陆纪名想,自己或许不会讨厌他,正相反,陆纪名从来都欣赏不认命努力往上爬的人。
  可他作为韦焱的父亲,并没有真正做过一天合格的家人,甚至为了自己的野心,愿意牺牲掉一切。
  陆纪名无法对他生出半分好感。
  太后抬起手,虚弱地朝陆纪名招了一下:“再近些……他不在,我讲给你……”
  陆纪名护着肚子微微弯身,将耳朵靠近太后。
  “我遇见韦昭,是二十岁,那时魏家还很兴盛,我随父亲进京赴任,顺带赶考,在一场集会时遇到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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