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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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眨眼,眼底苦涩涩的,高脚杯还悬在空中,酒水在里面一晃一晃,沈知恩光是看着就有些眩晕,她接过酒杯,一声不吭的把酒喝下去。
  几滴酒水漏出来,从下巴滑到衣领,浅色的衣衫留下一道冰凉的触觉,沈知恩想再清醒一点,酒水还剩大半杯,从喝变成灌,没流到喉间的酒水全部流到衣衫上。
  宋时绪夺过酒杯,用力摔在地上。
  她看到沈知恩额头上的血痕,但她不想过问更没想过心疼,沈知恩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她心疼。
  她只是恨沈知恩在自己跟林泫之间选择林泫。
  林泫什么都没有,而她有那么多可以胁迫沈知恩的人与物,可沈知恩还要选择林泫。
  她爬得这么高,这么远,就是为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人取乐,做讨别人欢笑的玩具的那些年,像一根根刺,扎穿自己的心脏,时至今日她还不能完全把那些刺拔出来。
  扎根的太深,后遗症太重,导致她一看到曾经坐高台的林泫就应激,偏偏沈知恩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竟然要跟林泫同流合污。
  好似自己这些年的血与汗都是白流的,林泫已经跌了下去,而自己如日中天,为什么林泫还是自己一等,沈知恩还是不要自己?
  她能养沈知恩这么些年,纵容她对自己放肆,无视她耍的那些小聪明,绝不单单是喜欢她与她带来的价值。
  更多的是,沈知恩她清高,她目中无人,像曾经那些看客,宋时绪就需要从沈知恩身上获得些掌控感,她享受纵容沈知恩的感觉。
  纵容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她就是要怜悯沈知恩,怜悯那些“看客”。
  沈知恩现在与林泫同坐高台,宋时绪绝不会放纵应允。
  她要将这些人统统拉下来。
  宋时绪揪住沈知恩衣领,把人往沙发上拽,沈知恩脚尖绊住地毯摔了下去,领口被大力揪着,身体失衡,她摔坐在地毯上,丝毫没有反抗。
  宋时绪把人拎起来,沈知恩身体被控制着,掌心无意识按在玻璃渣上,沈知恩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掌心流过,她捏了一个稍大的玻璃片,紧紧攥在手里。
  膝盖蹭着地毯被拖拽到皮质沙发上,看着沈知恩的冷漠与无力,宋时绪松松自己衣领,想要彻底侵占她。
  她喜欢沈知恩的冷眼相待,喜欢沈知恩的无能狂怒,更喜欢对方自不量力的挣扎与反抗。
  宋时绪是一个不会产生多元情绪的人,所以她太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得起伏的情绪,以此填补自己空缺的心。
  沈知恩把拿玻璃碴的手背到身后,玻璃片握在手里是凉的,凉的发烫,这世上的东西总是这样,凉到极致反倒生出一种灼人的错觉。
  她望着宋时绪的脸,她脸上的每一道纹路她都熟,熟的像自己掌心的乱纹。这些纹路织成一道网,把她密密地罩了许多年。
  宋时绪朝她过来,她知道宋时绪要对自己做什么,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捏着玻璃片的手,对着网的中心,只需要送出去一寸,一切都破了。
  可是手在抖,不是怕,是恨自己竟在这节骨眼上总想起那些不相干的事,想起这网也曾有过丝绸的触感,宋时绪也曾帮助过她,在她十八岁那年孤立无援的时候。
  沈知恩不傻,宋时绪帮她总要图她点什么,她年轻貌美,心甘情愿的想把自己的身体送给宋时绪作为酬谢,可宋时绪要的是她的道德。
  也是宋时绪太惯着她,作为对方养的女人,竟然没被碰过一次,反而让她生出那么多想出逃的心思。
  玻璃片映着顶灯,白花花的一小片光,在她眼底晃,催促她刺出去,刺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宋时绪看着沈知恩手里拿的玻璃片也只是笑,她不相信沈知恩会真的刺向她。
  沈知恩闭上眼,掉出几滴泪,她明白,自己刺向宋时绪,从此就要纠缠在她身上,余生都要闻着血腥味过活。
  心下一片雪亮的空虚,手腕轻巧地转了过来,锋利的玻璃片掠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嗤”的一声。
  玻璃薄片没入自己的皮肉,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觉得一深,再一浅,像石子投入枯井,闷闷的一声,就沉下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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