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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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掩盖手抖,他将手腕歪了歪,这才艰难地圈了一个名字。
  周庭光刚想悄悄抬眼确认是否真的有那束目光,却只瞧见那人腰间挂着的玉坠子。
  梨花树已然遮了大半的月光,江南竹个子不矮,这一站起,又将另一小半月光挡了。
  于是这一个圆圆的石桌上,便只有个罩着梨花灯罩的灯聊以照亮。
  灵光乍现,周庭光如蒙大赦,一口气将脑中闪过的人名都圈了,圈得如何他都无法顾忌了。
  他看见江南竹身旁的侍女行礼,这才匆忙站起,回过头,果然是齐路回来了。
  齐路在外面住已经有许多天了,他大半时间都是跟着的,只是今天被他遣来为南安王做事,这才得以回了官宅。
  江南竹很自然地走上前,寒暄道:“回来了?”
  齐路没有作声,倒是看了眼周庭光,周庭光喊了声“大殿下”。
  齐路只略微颔首。
  江南竹接过周庭光手中的纸张,笑道:“周副将可以回去了。今天这么晚还叫你来,劳累了。”
  周庭光受宠若惊,虚心道:“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末将该做的。”
  春松送周庭光到院子门口,周庭光还忍不住回了头,却见主屋院子中的灯已然都被点亮,齐路走在前,黑色的袍角在快速走动中向后飞起,江南竹不急不徐地跟在后面,下摆被齐路在前头带起的气流卷起,竟然是朝着前方去的,一前一后,一深一浅,一亮一沉,互相排斥着,又互相勾连着。
  二人朝着那一片素馨中走去。
  齐路来代县时,代县主事请他先在官宅中择院子,他当时没想这么多,随便择了一个离大门近的,简不简陋他倒是不在意,只求有个地方能睡就是了。
  可眼下,江南竹来了,这院子的弊端才显现出来。
  江南竹这样的人,站在这样的地方,他脑中只有四个字——“格格不入”。
  这院子是很寡淡的,并无多少装饰,唯一能看的,便是院子中央那棵最近才修剪过的梨树,主屋里稍好一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是一应俱全的,只是三个人站在这一间小屋里,就显得太局促了。
  江南竹坐在屋子西角的书桌上看着那几张纸,手边放了一碟子梨条。
  春松笑着提醒他,语气亲昵,“小君,您不是刚洗漱过吗?”
  江南竹抬头,前额还有些湿的发盖住了一小部分的眼睛,“口可以再漱,这些梨条今晚不吃,明天就不是如此口味了,不就白白辜负了?”
  江南竹在吃的方面,总有一些任性的孩子气。
  他捻了根梨条,放在嘴里嚼了,咽了下去,开口说话,“王娘子接触到的,这些已经有些症状的人,有个很大的共同点,他们都是在王娘子在后些天遇着的。”
  江南竹点着两个名字间的空隙,指尖左右划拉了一下,“若是以此线为界…那么是不是就能确定一个时段,王娘子极有可能是在这个时间感染的。”
  春松拿了一罐子香膏来,江南竹不习惯他人伺候,自己接了过来,顺手放在书桌上,打发春松出去了。
  江南竹早已习惯了齐路的不回答,自己吃完最后一根梨条,又去漱了口后,这才打开书桌上放着的那红底黑花的陶瓷罐子,手指舀了一些,一边朝床走去,一边往后颈、耳后抹着香膏。
  这雕花的木床一个人睡的时候略宽,两个大男人睡在床上就有些挤了。
  其实江南竹抹的这香膏香味很淡,味道也是好闻的,齐路平日里一个在血腥气,汗臭气里睡觉都能泰然自若的人眼下却不淡定了,“你抹的是什么?”
  江南竹嗅了嗅,确定这香膏气味不浓后才道:“洋甘菊。怎么了?殿下是不喜欢吗?”
  齐路违心道:“不好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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