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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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竹不作评价,只道了句,“搜吧。”
  他从摇椅上起身,走进屋中,不再多说。
  素言知道完了,她的腿跪了太久,眼下再遭此变故,腿一软,竟然歪倒在地。
  香兰却膝行几步,喊了句“小君饶命”。
  齐路算是临危受命,从御书房才回来,到正屋门口,却见跪着的几个姑娘,这些姑娘他都见过,脸熟。
  天气闷热本就烦人,他刚从御书房回来,听完代县的情况,正是脑涨焦急之时,遇上这样的情况,皱了眉,问旁边还站着的王管家,“怎么了?”
  东西都搜出来,素言四样,香兰一样,俱是摆在她们面前。
  其他人倒是好处理,秋竹与冬梅闹事,各打了十个板子,刘妈私相授受,着人拿了身契发卖了出去。
  可余下这三个,他却不知该作何处理,江南竹似乎故意将这烂摊子扔给他,自己不沾一点。
  按齐国例律,奴才偷主家东西,都是要送官法办的,只是她们这三人身份特殊,是跟着江南竹从邶国来的,卖身契都不在将军府,这就难办了。
  王管家道了实情,齐路睨了眼那浑身颤抖,还喊着殿下饶命的三人,神情冷峻,“怎么办?交官府办。身契不在,那就叫人从邶国拿来!让人在这吵闹,像个什么样子!”
  一句话,便如此定了这三人的命。
  齐路撩起挡阳光的斑竹帘,刚一进去,江南竹就迎了上来,伸手去褪他雨湿了的外袍,“一收到消息就准备着了,估摸着能用着的东西都收拾妥了,车子也叫刘庆生套了,就在后门,只是不知道殿下还有没有什么惦记着要带的。”
  他黑色绣金线的袍服上落了些雨滴,晕开,留下一小摊的更墨的黑,江南竹将袍子递给春松,齐路竟也没拒绝,只任江南竹在他身旁忙碌,如此温情一幕,竟然有些老夫老妻的意思在。
  从那天起,他大概有半个月都躲着江南竹,江南竹也算老实了半个月,除了和一家叫“懒回顾”书斋的主人出去吃吃喝喝,再无任何出格举动。
  “好。”
  齐路走时,江南竹去送他,站在门口,头上遮着石青色缀珍珠的油纸伞,挺着如鹤般挺拔秀气的一段白玉颈子。
  齐路并未回头多看,只坐在马车中,闭着眼,入定一般,直到马车出了巷子,他才悠悠睁开眼。
  马车里铺了很厚的席子,是软金席,凉快又松软。
  他有些口渴,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并没有在朔北时的酒囊。
  他目光移动,却见旁边车壁上挂着一个竹子的小筒,上面挂了张纸,纸上几行颇有风骨的小字:“甜梨水,望多饮,消燥解渴。”
  应有落款的地方只用毛笔勾了几棵杂乱的竹子。
  第16章 代县至旧疾难愈
  天空暗沉沉的,不再下大雨,只是还有些牛毛雨滴在落。
  齐路拂开六子举伞,格外轻声道:“不用了。”
  面前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呢?
  断壁残垣旁,污浊泥泞的地上坐了许多的人,有孩子,有年迈老人,他们怀里抱着的人,有的是自己的父母,有的人是自己的孩子,这么些人就这么枯坐着,身旁粥棚里的伙兵正在熬粥。
  热气与香气早就被空气里的潮湿发霉驱散,找寻不到。
  齐路阔步走到粥棚处,那伙兵匆忙行礼,齐路接过勺子搅了搅,一鼓作气舀了一勺,只见点稀稀拉拉的米,差点寻不着。
  勺子被哗啦一声丢进锅中,齐路怒声道:“就给百姓吃这些?朝廷拨下来的款都哪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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