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满霜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把钱重新揣好,背过身,闷闷地回答:“小时候学过……学过十字绣。”
  “啥玩意儿?”徐松年双眼一亮,他捂着肩膀凑到满霜近前问道,“你还会绣花儿?”
  满霜脸颊发烫,他小声说:“会绣花儿……也不是啥大事儿吧。”
  确实,会绣花算不上什么大事,隔三差五给人缝针的徐大夫也会。但是,满霜会绣花,那可让人觉得太了不得了。
  他长得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一双手的掌心尽是操作大型机器留下的茧子,之前,还没轻没重地在徐松年的脖子上留下了好几道指印。
  这样的人,居然还会绣花?
  徐松年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忍不住撺掇道:“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上,后背都被子弹打破了,你去买点针线,给我补补衣裳,咋样?”
  满霜手脚僵硬:“给你……补衣裳?”
  徐松年一抬眉:“咋了?不可以吗?”
  满霜左顾右盼道:“衣裳破了,再买一件儿就行了,干啥补来补去的……”
  “这叫啥话?我们那个时代,都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你咋动不动就要买新衣裳呢?”徐松年脸一板,故意道,“我左胳膊动不了,你难道忍心,让我自己动手吗?”
  “不是……”满霜没了脾气,他支支吾吾道,“那我、那我先下楼,买点针线回来……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我缝的衣裳一点也不好看,跟条大蜈蚣似的,你要是不嫌弃……”
  “我当然不嫌弃。”徐松年笑着回答道。
  于是,在经历了一上午惊心动魄的逃亡后,这日日头稍落时,满霜突然拿起了针线。
  他坐在床头,对着那盏小小的台灯,神情无比专注认真地捧着那件沾了血的衣裳,一针一线地缝补了起来。
  布料上的血迹分明已经洗掉了很多,但周遭还是隐隐地透着深红色的暗渍,满霜凑得近了,总觉得能嗅见一股血腥味,这让他时不时抬起头,用余光去瞥徐松年。
  “你看我干啥?”徐松年问道,“不怕扎着手吗?”
  满霜微凝,他没敢答话,低下头继续对着那枚硕大的子弹孔出神。半晌后,这沉默寡言的人声音低低地问道:“你不疼吗?”
  徐松年眉梢一抬,偏头看向了满霜。
  满霜抿了抿嘴,再次问道:“还流了这么多血,你真的不疼吗?”
  “我……”徐松年正欲回答。
  满霜却忽地补充道:“我说的是……你胸前肚子上的那片伤,伤疤那么多、那么密集,你不疼吗?”
  徐松年的眼光闪烁了几下,随后,还是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容,他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满霜失神地念道。
  会过去吗?这人长得这么瘦,苍白的皮肤上总是缺乏血色。所以,真的过去了吗?
  满霜不禁发问:“你是啥时候受的伤?”
  “十年前。”徐松年回答,“就是……收复战打得最激烈的时候。”
  满霜满面愁容:“那你受伤之后呢?”
  “受伤之后?”徐松年想了想,“受伤之后,因为脏弹碎片在体内造成了严重的感染,我从玉山第二医院转去了穗城总院,切掉了小半个胃和一整个胆囊,在穗城总院待了五年,顺便念了个书。”
  “那你……是五年前回的东北?”满霜问道。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