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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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我吗?”话说到这,满霜突然打断了他。
  徐松年目光一动,眼底微有笑意,他反问道:“我为啥要怕你?”
  满霜偏过头:“因为我绑架了你。”
  徐松年抬了抬眉梢,饶有兴趣地重复起了这句话:“因为你绑架了我。”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但满霜却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心里平白无故地生出了几簇野草,撩拨得人坐立难安。
  此刻的装配厂仓房很安静,静得满霜能听见自己和徐松年的呼吸在此起彼伏。这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让满霜忽然觉得四肢与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像是被冻伤了,又像是在心潮澎湃。
  而就是这时,徐松年身子一歪,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满霜的喉头一阵发干。
  但徐松年也只是低低地抽了两口气,并哼哼唧唧道:“疼死我算了。”
  满霜咽了口唾沫,心底陡然生出了一股想把人揽进怀中的欲望。
  然后,他便真的这么做了。
  蓝色皮卡内的温度在上升,以至于前挡风玻璃飞快地蒙上了一层白雾,从外面看,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从里面看,也不会清楚外面如今怎么样了。
  “满霜?”徐松年叫出了身边人的名字。
  满霜“嗯”了一声,他问道:“还冷吗?”
  当然冷,但徐松年却说:“好多了。”
  满霜信以为真,他立刻收紧了小臂,并情不自禁地用那环着徐松年的手一路深入,继而握住了他抵在胸腹的腕子。
  两天中,他曾无数次拽着这只腕子,强迫那人紧跟在自己的身后,而两天中,他竟从未发现,这只腕子上的皮肤是如此的细腻柔滑,就好像……
  满霜见识有限,他只是蓦地想起了幼年时姥姥蒸的糯米糕,那糕点雪白,因而他永远只敢用双手捧着,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留下一个乌黑的指印。
  ——一如现在。
  “你抓得太紧了。”徐松年不安地动了一下手肘,试图把满霜环着自己的胳膊推开,他说,“都把我掐疼了。”
  满霜呼吸一滞,赶忙要抽出手来。
  但谁知徐松年却往他怀里靠去,还心安理得地把头枕在了锻压工人那厚实宽阔的肩膀上。
  “你……”满霜顿时浑身发僵,一动也不敢动。
  他该把人推开吗?他该厉声呵斥这蹬鼻子上脸的人质吗?满霜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此时唯一清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开始口干舌燥了起来。
  “你离我远些……”他试图说道。
  然而,话还没出口,骤然一道高昂的汽笛声在仓房外响起。
  呜——咣当、咣当、咣当!哧——
  煤车来了,他们该走了。
  第12章 1.3达木旗(一)
  那是一辆看起来相当古旧的货运车,车头已有些斑驳掉漆,前灯在雾沉沉的雪沙中忽明忽暗。很快,车速减缓,一节节的车厢开始在轨道上轻轻地左右摇晃了起来,不少碎煤渣顺着车帮洒在了雪地上,黑黑白白,一眼分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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