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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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的是,不论满霜怎么看,徐松年都似乎真的在为他尽心竭力、出谋划策。
  “不能等到今晚。”最后,满霜到底还是松了口,他往那床边一坐,神色冷峻,“公交确实不安全,咱们得想办法再搞一辆车来。”
  徐松年忧心忡忡:“千水这地儿……上哪儿能搞来一辆车?”
  满霜半晌没说话,显然,“偷车”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
  然而,就在徐松年以为这人即将放弃的时候,满霜忽地一下子起了身,他目光炯炯道:“千水有金阿林山地区最大的汽车装配厂。”
  “但是……”徐松年绞尽脑汁,“但是我听说,那里在今年年初已经被一家港资企业收购了,如果……”
  “不管咋样,去看一眼再说。”讲到这,满霜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徐松年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了他:“等一下!”
  满霜已有些不耐烦了,他回过身,厉声道:“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
  徐松年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寒颤,他松开手,低眉顺目地回答:“我只是想说,你腿上的伤之前开裂了,一直没有包扎,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歇脚的地方,我想……看看你的伤。”
  满霜身体素质强悍,失血与枪伤几乎没有影响到他这一、两日来在冰天雪地里的奔波,可经徐松年一提,满霜此时也觉出了几分疼来,他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说话。
  “让我看看吧,外面天这么冷,你不觉得难捱是因为腿脚都被冻麻了,可伤口如果一直不处理,很容易二次撕裂,万一再被冻坏,没准儿会有截肢的风险。”徐松年认真地说。
  这绝非危言耸听,满霜也清楚,徐松年就算是“心怀鬼胎”,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而且,还是省会松兰大医院的医生。他说伤口有可能被冻坏,那就真有可能被冻坏。
  但天已经完全亮了,谁也不知道警察到底有没有摸到千水来,满霜心下焦躁不安,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就在这时,徐松年拉住了他:“坐下让我看看吧,我是创伤外科出身的,相信我,肯定不会让你的伤拖到需要截肢。”
  这话温柔又有力量,满霜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他一声不吭地被人拉着重新坐在了床边,然后,徐松年便矮下身,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正好,你从人家卫生院里带走的药品里有碘伏、酒精和双氧水。”徐松年拎着不锈钢壶洗了手,又用酒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十指,他对满霜道,“把裤腿卷起来。”
  满霜听话照办。
  很快,一片已被血迹濡湿的绷带展露在了两人面前。
  “你看,血痂开裂了很多次,伤口外的表皮组织已经与绷带有一定程度的黏连了,要是再不处理,伤口感染,皮肤、肌肉和结缔组织坏死,那我就得拿剪刀给你把腐肉剪下来了。”徐松年声音温和。
  满霜抿了抿嘴,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此时,徐松年低着头,矮着身,表情专注,神色内敛,一小段洁白的脖颈裸露在棉衣外,时不时晃得满霜两眼出神。
  作为一个生在锅炉厂、长在锅炉厂的工人子弟,满霜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锅炉厂里的职工。这些职工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也有长得好看的、长得难以形容的,但却唯独没有……像徐松年这样的。
  满霜也说不清,这个自称来自松兰、老家也在劳城的医生到底哪里与众不同,但满霜很确定,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松年这么好看的人。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身板也瘦得有些羸弱,眉眼清俊秀丽,笑起来总含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满霜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了徐松年那正在拆卸他小腿绷带的手上,这双手很白、手腕很细,骨节分明却又十指纤长。如此一双手,放在满霜那粗糙的、肌肉虬扎的又被加热炉日日熏蒸成小麦色的小腿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满霜喉结微滚,他必须承认,徐松年确实不一样,和自己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可又不曾给人留下任何可供探究的缝隙。
  “以后我每隔一天,给你换一次纱布,走路的时候注意不要用左腿发力。”就在满霜神思飘荡的时候,徐松年开口了。
  这让满霜的呼吸陡然一乱,他慌慌张张地回答:“我、我不需要……”
  “不需要?”徐松年抬起了头,“咋不需要?你这伤虽然不深,但也不浅,万一再撕裂得深了,影响到神经,那可就麻烦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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