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正 第7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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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桂将桌上的烛灯靠近纸面,只见原本未有一字的背面缓缓浮现出字迹。
  这是民间的土方子,将枸橼汁写在纸上,晾干后便不可分辨,只有当受热后,其上的字迹才会显露出来。这也是在桐遥时,玉亭“显摆”给他看的。她如今用这种隐蔽的方式,是想传递什么信息?
  周桂耐着性子待上面的字迹完全清楚,借着烛火的灯光凑近,下一刻却愣在原地。
  “我查花萃死因近日已有成效,经过我多方打听,发现与一名为许才的人有关,还有一人……罢了,你万事小心。还有,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但愿只是错觉。”
  不长,但似乎为她的失踪指明了方向。莫非是玉亭查到线索,背后凶手担心事情败露对她下手?
  周桂脑中思绪复杂,立马提笔将其告知舅舅,只盼他能根据这一线索找到玉亭。他下笔如飞,以从来未有过的速度极快写完了这封信。
  落笔之时,他却骤然停住。
  油灯静静燃尽,枯坐一夜后,周桂决定孤身一人偷偷去桐遥。
  山高路远,周桂来到桐遥后形容狼狈,还被当成别有用心之人带到县衙。舅舅桂纶极其生气,让他赶快回去。百般保证之下,舅舅终于松口,宽限半月时日。
  周桂半刻不敢耽搁,连夜出去寻找“许才”的下落。
  经过多方打听后,这才知道他住在山上,但因他鲜少下山,众人皆不清楚他具体方位,只道他为学堂挑水,或许那里的人清楚。
  他连忙上山,一边问路一边向上,却没想到竟从坡上摔了下来。好在碰到了先前遇上的热心人,交谈后才得知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学堂。待服过药后,他便一同前往了学堂。
  老先生极重礼教,不苟言笑地将他们拒之门外。他脑海里想的却是,玉亭信上说的总是臭着张脸的老师就是他吗?的确很吓人。
  好在他对这些礼数再熟悉不过,行了礼后终于得以进门。周桂向孟源几人告辞,自己出去向学堂里的人打听许才的住所。很快,他便得知具体位置。
  本该立马就去的,但他临走之时再看了一眼学堂。罢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想再看看玉亭待过的地方。
  一路看过老旧的木凳,修缮多次的屋顶,简陋的饭菜……明明只是初次来此,这些却显得如此熟悉,与玉亭信上所言一模一样。
  他也终于明白了玉亭所写“沉闷”——教书先生严厉到过分的模样,讲学时压抑的气氛,还有学子小心翼翼的动作。
  周桂甚至看到一个小童躲在一个地方偷偷吃东西,他凑近看后,发现那只是一块平常的桂花糕,但这小童为何像是吃到珍稀之物一般?
  问过后,才知原来平日里为了让他们锻炼心性专心向学,学堂里都只给些粗茶淡饭,如此精致的糕点是万万不可能的。
  周桂很是诧异,不惜生出恻隐之心。在向那老夫子寻求记载“窦玉亭与樊花萃”名册之时,委婉对他说到此事。
  “严苛之道纵然有效,但事极必反,过于苛刻反而压制天性,如此得不偿失。”
  老夫子听后果然横眉冷对,将胡子吹得老高让他走:“老朽这般几十年了都没人道半句,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就指责上了?!”
  周桂说了许久看他丝毫未有触动,也只得无奈离开。
  第二日,因昨夜之事他没再去找老夫子,径直按照所得线索去找了许才。因身上之伤,他行动极为缓慢,到达那处后已过去大半日。这一耽搁,没想到人去楼空,屋中只留下些打斗痕迹,还有一根挂在房梁上的绳子。
  周桂惴惴不安,疑心已有人抢在他之前将许才带走,会是信上提到的另一人吗?他会杀人灭口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寒而栗,连忙下山。到达县衙后已是黑夜,他心急如焚想去找舅舅,将许才失踪之事告诉他,却没曾想见到林玉几人与他对峙。
  “那些人到底在哪里?!樊花萃在哪里?!”
  林玉那句铿锵有力的质问声传进了他的耳朵,周桂一时头晕目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
  樊花萃?她不是早死了吗?舅舅怎会和她扯上关系?
  他知道林玉在查案,却没曾想竟与自己所查相同。但舅舅分明知道他在查却没有说过什么,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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