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3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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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陆观澜早前传授的经验,梁三禾在璞川试验场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顺,偶尔遇到一些棘手的情况——学校里所学的内容与试验场的实际操作还是有所不同的——会在当晚的通讯里非常和气地向陆观澜请教。梁三禾现在遇到的情况大多也是陆观澜去年遇到的,他当时都得到了非常系统的解答。
  陆观澜与有心无口的曾工不同,会详细向梁三禾解释原因。这种时候,他的语气总是耐心的,态度也总是平和的,好像暂时忘了通讯另一端是个犯了动摇主义错误的人。
  “曾工讲得太糙,我听不明白,你一、一讲,我就明白了,真奇怪。”梁三禾抬手摘掉工牌,饥肠辘辘走向食堂。
  “停止你拙劣的示好,”陆观澜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登舰时间到了,就这样吧。”
  梁三禾立刻抓住了重点,“你回来了?那能见、见一面吗?”——陆观澜十月份大半都与他的导师在一个高原基地上。听师姐说他现在参研了j-7x型号飞行器的结构优化课题。
  陆观澜铁石心肠,仍旧说:“不能。”
  梁三禾收起个人终端,将后脑勺的头发挠成了鸡窝状。
  第35章 我说烦了?
  我说烦了?
  1.
  十一月的前两周, 科索星北部的气温经历了三连降,最低气温直接降到了零度。
  梁三禾忙完一波出来透气,在模拟器机房外偶遇总工梁图。梁图一贯平易近人, 与她立在不挡人的角落随口聊了几句。粱图问她爷爷身体恢复得如何、在试验场工作感受如何。梁三禾如实说爷爷的语言能力有开始恢复的迹象了,也能在别人的搀扶下挪动几步了;在试验场学到了很多,曾工和其他同事都很和善, 也很有耐心。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研究飞行器,很享受把时间花费在这里,更难得的是,悟性还很不错,敢想敢试, 所以大家就想顺手推你一把看看。”
  梁三禾不知如何接话, 不好意思地刮着鼻梁咧了咧嘴。
  “这样的人, 我去年见过一个, ”梁图感慨地道,“就是比你高一届的陆观澜。赵次长的儿子, 嘿, 这不用介绍了, 肯定认识……他在这里断断续续呆过三四个月,给他签字放他离开时, 我是真舍不得。”
  “我与陆观澜还是不、不同的,我是很喜欢,但报志愿时,也、也是知道,待遇好。”梁三禾赧然道。她不是那种纯然喜欢就去做的人,也考虑前景的……突然感觉有点当不起同事厚爱。
  “欸, 这有什么的,没规定人不能同时追求两样。”梁图一眼就看穿了梁三禾奇怪的心理,态度很明确地驳斥了她,顿了顿,又道,“说到陆观澜,刚刚他走时提到,今年的星槎计划已经启动了。星槎计划的各类奖项奖金不菲,也能给你的履历镶层金边。我认为你可以准备准备,你未必不行。你说呢?”
  梁三禾先是迷茫地问了句“什么”,继而凝眉,继而表情凝固。
  梁图瞧着仿佛受到重大打击的女生,面露不解:“怎么了?不是坏事儿啊。”
  “……你说‘刚刚他走时’,是什、什么意思?”梁三禾突然有些耳鸣,未察觉到自己问话的声音略大。
  梁图道:“就是他今天来了又走了的意思。”
  梁三禾嘴唇有些哆嗦:“他什么时候走的?”
  梁图抬腕看了眼手表,道:“有一个小时了,这个时间星舰应该已经离港了。”
  梁三禾立刻打开个人终端传了通讯请求过去,但显示信道干扰——星舰果然已经离港了。
  ……
  “三禾,十点了,走不走?”
  “你先走。”
  梁三禾闷头在数据采集分析室忙到深夜十一点,故意错过与陆观澜每日固定联系的时间。但出了科研大楼迎着割脸的北风往宿舍区走,越走,脚步越重,心越沉。先开始听说他来过是难受,此刻是难受又不安。
  林喜悦此前评价说,“你们好像在玩儿什么奇怪的游戏。”梁三禾没觉得这是场游戏,由于陆观澜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很坚决,所以她认为这是一场最后肯定会被宽宥的、漫长的道歉。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呢?
  陆观澜说的结尾就是结尾。他之所以态度不坚决是因为,假如只将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那么她的错误就没有那么不可原谅了——一般对普通朋友的标准是要低一些的——两人还是可以保持联系的。但也只是保持联系,像是这样同地不见面的情况是可以发生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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