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2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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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架帮我取出来吧。”陆观澜黑眸低垂,轻声道。
  梁三禾应了一声,将手指伸了进去。碎发是扎在纹理里的,她指关节弓起要去拈,便触到了陆观澜的背——比她手指的温度要高两度,紧实、光滑、有弹性。
  梁三禾努力了三次才把那根碎发拈出来。
  关钰喉结一滚,突然叫了她一声,眼神茫然又犹豫。
  梁三禾立刻为两人做介绍:一个是朋友,另一个也是朋友。
  关钰跟声称感冒了的“小陆同学”打过招呼后,很快就借故离开了。离开前给梁三禾送上了正式又突兀的祝福——以后常联系,祝生活愉快。
  梁三禾蹙眉徐徐关上门,审视着故作无事的陆观澜,确定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关钰,普、普通朋友。”
  “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那为什么急于解释?”
  “急于”这个词用的很是险恶,举重若轻、倒打一耙,令人百口莫辩。
  “呵,多、多余了!”
  2.
  蔚原县能打发时间的去处实在令善可陈。但幸亏“打发时间”这四个字对于课业繁重的rei的学生来说,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梁三禾领着陆观澜去了县城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便利店,跟他一起在临街的橱窗前合吃了一份并不好吃的关东煮——她都提前警告不好吃了,他明明不饿,还非要吃。
  之后,去了初见时那个漂亮宅院的原址。人走到那里,才发现只能用“原址”来形容。那里不知何时拆迁了,白墙灰瓦早消失不见了。
  最后,陆观澜要去公共终端影院,被一直缀在周围的程彦等人制止,临时改去了“大名鼎鼎”的吉溉高中。两人一边搭着话一边慢行,抵达吉溉高中校门口,正逢学生放学。陆观澜抬眼瞧见数不清的鼠灰色“吉溉高中”校服,一下子就被戳中了。梁三禾站在一旁,感觉非常莫名妙。
  “这到底有、有、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真的觉得你们都、都有病。”
  ——梁三禾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令她百口莫辩的“急于”富有攻击性。
  冬天本就天黑得早,晴日一转阴,黑得就更早了。
  一行人赶在大雪落下来之前回到蔚溪镇,陆观澜和梁三禾提早两三百米下车,假装与那些“不好惹,可能在城里犯了事儿”的青年不同路。
  “冷不冷?”梁三禾两手揣兜里,吐着白气问陆观澜。下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鼻头和人中都冻红了。
  “还行,没比首都冷太多。”陆观澜说着,顺手将梁三禾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她扣到脑袋上了。他做这个动作顺手又自然,就像梁三禾身边不限男女的任何一个朋友,一点都没有“荷枪实弹”的冷艳气质,以至于梁三禾有些恍惚,忍不住频频侧目。
  “怎么一直看我?看路。”陆观澜提醒道。
  梁三禾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听、听没听说过,一个关、关于押运舰的比喻?”
  陆观澜平静地说:“没有”。
  梁三禾立刻就住嘴了。
  “比喻什么的?”
  梁三禾装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
  一顿晚饭的时间,整个蔚原县就覆上了四指厚的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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