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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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母止住脚,无助地垂泪,她的一声声呼唤那样殷切,捂住心口的姿态又是那样受伤,仿佛是真的多么痛彻心扉。
  但错觉只有一瞬,只是从前看不透,作为观众却能洞若观火地捕捉到其中的祈求、急切、索取、更甚恐惧。
  调和成一杯浓郁的毒,伴以爱的名义要他喝下。
  她的演出,总归是有代价的。
  宋知白谨慎地观看,并保持沉默。
  他站着没动,睫毛微垂,所有的情绪都藏进眼下小片的阴影里。
  而独角戏总是不长久,果然,在宋知白那里得不到不到一点正向或负面的反馈。
  在吐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真让妈妈伤心”后,宋母也陷入尴尬的,空洞的沉寂。
  倾泻完悲伤的情绪,居然没有什么可以更深入沟通的话题。
  她惊讶地发现,关于这个儿子其实并不了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乃至一起经历过什么值得探讨的经历,都没有确切具体的印象。
  她眼里的宋知白是个优秀标准的模板,是一盆放在角落里放置不管也会自顾自茂盛繁荣的花,哪怕误剪枝丫也会自行愈合生长,而她只需要偶尔端出来炫耀它的美丽。
  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卡成一句短促的叹息。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丈夫。
  也是直到此时,宋知白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
  如果说宋母只是憔悴衰老,崭新奢侈的打扮和妆容还能比肩昔日的体面,宋父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他几乎没认出这个皮肤黝黑,穿着邋遢的男人是宋家曾经的家主。
  而宋家曾经的家主端着曾经的姿态,他的眼里掀起风暴,严厉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什么态度?我们教你的礼义廉耻呢,都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阶级的断层跌落他的壳,偏偏在宋知白面前还在自持作为长辈的强势,神情依旧高傲,可惜如今狼狈万分的模样怎么也撑不起记忆中高高在上的姿态。
  全是胡茬的下巴微微仰起,风尘仆仆满面风霜,更有几分怪模怪样的滑稽。
  视线一掠即过地,没有多一瞬停留,宋知白抬脚就要走:“让开。”
  好赖与他无关,哪怕是笑话。
  奈何笑话缠着要给他看。
  宋母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宋知白!你不能走!”
  真实目的本也不是和宋知白缓和关系,只是和好了,事情会更顺利些。既然没用,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苦苦哀求。
  她抓住他的衣摆,声嘶力竭地喊:“我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妈妈也是养了你十几年,怎么能因此就不认妈妈了呢?”
  宋知白:“...你继续。”
  他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宋知白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宋父宋母是在宋知白离开天台的阶梯上堵住的他,这条路延伸接连多家公司,算是很多人进出的必经通道。
  ...若非他们正挡死了出口,宋知白也早就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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