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3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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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没有注意到女人,一不小心踩中她的裙摆,险些害她跌倒。女人顿时怒目而视,如同即将吃人的猛虎,她的随行宫人粗暴将男孩拉开训斥。
  男孩惊恐连连道歉,女人却并没有消气。周围的人都逐渐安静下来观察他们。太子及男孩的父亲都过去调解。
  忽然,一块木头从房梁上掉落,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年轻女人。厅内一片惊呼,宾客们慌乱不已。
  “轩瑷!”沈洛听见旁边红衣女人轻声斥责。沈洛望向女孩,女孩却仰头看向屋顶,一个灰衣女孩正趴在房梁露出瘆人微笑。
  “砰!”沈洛头磕门上,瞬间从梦中清醒。夜风寒凉,她紧了紧身上的纱衣。青萍推门查视,看见跪在地上的沈洛满怀同情,随即又合拢门进去。
  没过一会儿,几名太医背着药箱赶来。沈洛发现其中有严汤,顿时觉得窘迫。她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严汤却仿佛不认识她,专心等待召见。
  维止公公请太医们进入紫暖阁。门外除了木头似的值守宫人,又只剩她一人。沈洛松了口气,开始思索梦境中发生的事。‘红衣女人原来是江夏公齐允的妻子?’
  如果是的话,那她在十七年前就已经过世。
  沈洛曾翻阅过有关齐轩瑷的记载文档, “康爰翁主母康氏因难产伤及元气,于夏4213年冬殁。翁主悲痛万分,以至罹患狂症,意图使吊唁宾客殉葬。幸有御史梅维在场,及时制服翁主…”此事被不少人认为是齐轩瑷恶性显露的开端。沈洛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正好是这年出生的。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红衣女人不像体质虚弱之人,且她非初次生产怎会轻易死于难产?齐轩瑷何故要宾客殉葬?
  “咳咳…”维止公公站在门槛内看着她。门前光线昏暗,沈洛跪在地上觉得他的下巴阴森可怖。
  “进来!”维止公公随即转身入内。沈洛心里一紧,神色凝重地走进屋内。
  昨日,皇上开完会议从前殿出来,伏在梁柱前闭目休息好久。维止公公说请太医,被他果断拒绝。他仍坚持在紫暖阁批改公文,直至深夜。
  沈洛一如往常,端来御膳房煮的滋补汤,缕缕热气透着极浓的药味。
  她见皇上屡次揉太阳穴,又嫌亥时钟声吵闹,疑心是他头风病犯了,因而呈汤时多说两句:“皇上似有抱恙?”
  “这汤药味极浓,若是头风发作,喝下恐对病症有所妨碍,还请先召太医看过为是。”
  皇上脸色骤变。
  沈洛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原来皇上已经猜到自己头风病犯了,只是不愿面对,仿佛别人不提“头风”二字,他的病就不会真实发作。
  他斥责沈洛胡说八道,罚她在门外吹风反省。
  凌晨,他的头风病果然发作。
  沈洛战战兢兢走至榻前,太医正小心翼翼给皇上针灸。皇上紧皱眉头,手里握着一卷先贤传记,不时拿毛笔画上两道。
  宫人悄声无息地在两侧走动,端茶、送帕、换水。
  “先前是你头磕门上了?”皇上语气冷淡问,眼睛仍专注盯在书上。
  沈洛双腿发麻,下跪姿势有些僵硬。“是。”她回答。
  “不仅言语蠢笨,腿脚也是。”皇上讽刺说。
  沈洛低头不言。
  站在一旁的严太医酝酿半天,终于开口说:“依皇上的症状,还是用凝神香为宜。”针灸太医的手势随之放缓。
  皇上挥手示意针灸太医继续。“我可没有时间睡上几天。”他冷淡道。
  “去将承晟堂桌案上的私章拿来。”他吩咐说。维止公公等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
  “嗯,还没清醒?”皇上质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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