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界限(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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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忍不住笑:好八卦啊…听前面你说的见面点个头,还以为德国人都很严谨不苟言笑呢。
  严谨在怎么有效率地扒别人的八卦上了呗。Zimo拿过床头木几上锡纸巧克力,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目光落在旁边那本陈旧的西班牙诗集上,停顿了片刻。
  …所以啊,你现在这待遇。
  他转头看向你红扑扑的脸颊,几个全副武装的杀神,还有我,在这给你当护工。放眼全世界你也是独一份了。等你这病好了,能吹一辈子。总统待遇。他笑起来。
  你被他口中的039;总统待遇039;逗得傻乐,头晕和热度带来的些许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肯定很快就好了,你们这么紧张我都不好意思了。
  Zimo心情好的时候说话真好听。
  见你这么喜欢听,他又顺势多讲了些。
  还有一次发热。那时我在南美某个沿海小镇出任务,正赶上当地疟疾流感爆发,一下烧到了四十度。小破地方没有诊所,当地的土医生拿来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榨出来的绿汁,苦得要死,喝完直接把你往挂在树缝里的吊床上一扔——底下就是成群的蚊虫和湿泥。
  你倒吸一口凉气。
  这听着一点不像治病救人……那你后来怎么退的烧啊Zimo哥。
  怎么退的?Zimo转过头来,黑眸清清亮亮。他扬起一个欠欠的笑容,颇有些自得,硬扛呗。灌了两大壶矿泉水,吊床上躺一夜。第二天早上雨一停,太阳升起来把树林晒得跟蒸笼一样,汗一出,人也就活过来了。
  眉飞色舞的Zimo哥。
  你在被窝里拱了拱,伸手给他比大拇指。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福之人就在我眼前。
  会云多云,小姐姐。他握住你的大拇指,连手带胳膊给你轻轻塞回被窝。
  你望着他那张带着朝气凌厉却又沉淀了些许风霜的面庞,突生起一股强烈好奇。
  特工,特种兵。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只存在于谍战电影和传奇小说里的职业,在他的口中,似乎有着全然不同的底色。
  Zimo哥,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在各种高级会所、黄沙荒漠里穿梭?你眯眼猜测。
  被电影荼毒的可怜少女呦…他故作叹息地摇摇头,然后笑起来,双手环胸。怎么可能。大部分时间都是柴米油盐。
  啊?你失落。
  啊什么,他满眼促狭,就拿中东有些地区来说,去之前以为全是黄沙和豪车,去了才发现,那边的平民巴扎里,卖得最好的居然是中国产的风油精和花露水。我有次在当地一个老乡开的餐馆里躲风头,老乡给我端来盘手抓饭,满满的椰枣和羊肉,甜咸混搭,第一口吃得我怀疑人生,吃久了居然还觉得挺香。【此处的039;巴扎039;为039;集市039;的意思】
  听着好香,有机会我也想尝尝!
  再就是东欧的一些老城。大雪封路的时候,当地老百姓会窝在酒馆里喝热红酒或者伏特加,围着比我年纪还大的铸铁炉子烤面包。跟他们聊聊足球或者打猎,他们能拉着你喝一整个晚上——我实在受不了,直接给喝吐了。
  还有些非洲的沿海村落,海非常蓝。
  当地的小孩打赤脚在沙滩上踢足球,能从早踢到晚。他们见着亚洲面孔,会跑过来说039;你好039;,这时候我就会给他们买些吃的。
  Zimo不急不缓地为你勾勒那些远方的异域图景。
  你一眨不眨地看他。
  哦,回到开头。说说德国人。当时我住的那条街,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大妈,叫赫尔加。每天早上准时八点出来扫院子,看见我就礼貌地点点头,一句话都不多说。可是一旦我带了什么陌生人回去——哪怕只是个送外卖的,不出十分钟,街头那家面包店的老板娘就能知道我中午吃的是香肠还是猪肘子。
  话说到这儿,Zimo起身倒了杯热水,吹了吹蒸腾的热气,走过来递到你唇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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