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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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扬的眼尾一下就将妆容里的艳勾出来,偏偏他眼神清澈端正,又削弱了色彩里的轻佻。
  “看,就是这个味儿*。”
  描眉,画上夸张的眼线以便眼部做动作时突出动势,接着用布带勒紧额头,重新换两块胶带将眉毛提上去,再将额贴一簇簇贴上额头,添上鬓角,妆面就几乎完成了。
  见对方拿起笔想帮自己画唇,阮仲嘉连忙接过,“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总觉得描唇是很私密的一件事。
  他的下唇饱满,中间有一道竖着的、浅浅的沟,以往只有自己画的时候才会特地弱化这处,小心描画修饰成古典的样式,看起来没那么……欲。
  “一眨眼我女儿都快要读大学了。”
  青霞站在他身后,一边装上发髻一边说。
  话题有点突然,阮仲嘉还是接话,“是吗,她多大了?”
  “明年就考dse……但是我总觉得她还小,好像昨天才刚刚分房睡。她小时候很怕黑,常常跟我说因为怕黑,睡觉的时候都要用被子蒙住头。”
  她给插到头上的珠钗调整位置。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怕了,我问她为什么呀,她说,有一晚我实在太害怕了,害怕到开始思考鬼能对我做什么,想了半天,大不了就是把我也变成鬼,我要是做鬼了就和它们打一架,于是我干脆坐起来将被子掀开。”
  她手里的金累丝步摇是一只振翅凤凰的造型,前头衔着的宝石会随着步伐颤颤巍巍地摇晃,只会用在特定几出戏里面。
  青霞将步摇插到阮仲嘉头顶,垂下来宝石就落在额前。
  她继续说着:“她说,妈妈,其实什么都没有,风扇在摇头,月光洒进来,好安静啊,但其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己吓自己。”
  阮仲嘉看着镜子里青霞含笑看着自己的眼,一个激灵,觉得她好像在说自己,又好像不是。
  “好啦!哇太美了!——要不试试这件戏服?”
  青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件戏服,捧在手上,“裁缝刚做好不久的,最近团里想要改良戏服,水袖甩起来呀那个动作漂亮多了。”
  话刚说完,就已经帮他披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仲嘉怀疑她是故意的。
  “呀,真好看,这个造型不唱一段《帝女花》都对不住我给你化的妆,你都看了这么久,不会心痒痒想唱吗?”
  果然。
  阮仲嘉只得无奈笑笑,“你……等我开开嗓吧。”
  四岁到十三岁,阮仲嘉都是在日复一日的练功中度过的。
  家里也有练功房,每天要早起,按计划完成训练,然后司机会送他上学,放学了接他去补习班,回家再练习一会,日子就是在学习中见缝插针地学艺,过得很充实。
  充实到他背井离乡之后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消磨时间。
  有些东西早已经刻在骨子里,所以站在镜墙前,看着花旦扮相的自己,他很自然就慢步绕了半圈,配合着做了一个抖袖,将有点长的袖子巧妙地挑腕翻到手臂上,身段动作十分好看。
  “我不信你在加拿大的时候自己没练习过!你看,那个人都被迷住了!”
  练功房全身镜边本就只有她们两个,还有一个老师在指导另外几个学生练习身法,阮仲嘉闻言,回头一望,就发现敞开了一边的门前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不认识的?”阮仲嘉扭头看着青霞,后者摇摇头,脸上明晃晃一副“当然不认识啊”的表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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