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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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被拉长,直到匕首落在了地上,谢翊毫不犹豫地反握匕柄,趁杨丰还未察觉他的动作,锋利的刀刃贴着手腕内侧的麻绳猛地一划。
  “嚓”的,粗粝的麻绳应声而断。
  也就在绳索断裂的同时,杨丰察觉到了身后异样的动静。
  但早已为时已晚。
  挣脱束缚的谢翊,在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站直,单膝跪着用尽全身力气,脚尖猛地蹬地,合身向前扑去!他手中紧握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杨丰。
  杨丰在惊骇之下侧身下意识闪避,却仍慢了半拍。
  “嘶——啊!”
  匕首狠狠划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长的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竟敢——!”杨丰又惊又怒,捂住剧痛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之人。
  “我怎么不敢?”谢翊踉跄着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和脸颊的血迹,冲杨丰轻蔑一笑。
  尽管他一身官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污与尘土,墨黑长发沾了冷汗贴凌乱地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嘴角还留着刺目的血迹与红肿。
  那张俊美清秀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更显得那双眼眸幽黑深邃,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纵然自己已经身陷囹圄,遍体鳞伤,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杨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与狠厉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但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去之时——
  “砰!”
  囚室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把的光涌了进来映出门外的身影。
  一个面色倨傲的人缓步踱了进来,他用手帕捂住口鼻,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杨丰,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依旧紧握着匕首的谢翊身上。
  来人正是赵允舸。
  “杨太尉,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是你处理个人恩怨的时候。”他笑着,将手按在杨丰肩上,“日后若有机会,他自然交给你处置——现在,我先处理正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杨丰,转向跟着自己进来的两名侍卫,吩咐道:“绑了吧。”
  跟在赵允舸身后两名侍卫迅疾上前,一人夺下了谢翊手中还往下滴血的匕首,另一人则粗暴地将他按住双臂反剪,死死锁在身后,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赵允舸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思欣赏谢翊此时的窘态,似乎只有这样才好解昔日他对自己的羞辱,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谢翊剧烈地喘息着,腹部的剧痛和方才的搏斗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新添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依旧面不改色,自下而上冷冷地注视着赵允舸——正主来了。
  赵允舸踱步到谢翊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靖远侯,久违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境下与君侯相见。看来君侯的脾气,比之前见面时还要硬上几分。”
  他拖长了语调,右手缓缓抬起,在谢翊眼前握成拳。
  “不过脾气再硬到这了也没用——先给你看样东西吧。”
  他松开了手指。
  一枚玉佩倏然从他掌心垂落,被珠络系着,在谢翊眼前轻轻晃动。
  玉佩色泽温润,是上好的玉石,雕刻着繁复而熟悉的蟠螭纹,就在那里来回晃动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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