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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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川察觉到谢翊此时的失落,没松开他的手,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吐出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
  “与你无关,这种事我确实不该知道。”再抬眼时,谢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正巧这时候,跑堂的伙计将两人的饭菜送进来,动作利索地摆好,“您二位的菜,慢用。”说完便退了出去。
  陆九川先拿起筷子沾着浓稠的菜汁尝个味,他略有些惊喜道:“还真是正宗的江南菜色。”
  气氛不再那么凝重,二人默契地将之前在谈的话搁下不再提,只闲聊些江南的风土人情,配着上好的佳酿把桌上的几盘菜肴用完了
  待走出店门时,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快要宵禁了。
  今日似乎是十五,月亮格外圆,宫道长街两侧灯火阑珊,两人并肩走着混在人潮中,只有偶尔有衣袖相触,却一路无话。
  紧赶慢赶,终于在宫门落锁前回到书阁,漆黑的夜幕上悬着一轮明月,星辰都因此黯然失色,衬得月光也愈发皎洁了。
  熄掉烛火打开窗之后,练一样的月辉洒进书阁,谢翊不知道从哪又搬出了棋盘,只如往常般邀他借着窗边月色对弈。
  这棋下得格外焦灼,黑白棋子交错着,两人你来我往,没分出胜负,就在陆九川准备和棋时,书阁的大门处响起一阵动静。
  似乎是有人试图从外头推门,动作在安静的深夜听得格外清晰。
  “这个时间能是谁来?”谢翊侧目看向陆九川,见对方诧异地摇头,起身行至门前,取下门闩拉开大门。
  一个人影从拉开的门缝间挤了进来,恍若未闻地在两人的注视下挪到书阁里头,以他为中心蔓延开的沉重的气息,叫陆九川有点不敢开口。
  谢翊看清来人是谁,关上门轻步绕到他面前,唤到,“殿下?”
  萧芾这才回过神来。
  三人视线交汇的刹那,素来矜持的皇子“哇”地哭出声来,语无伦次地控诉:“萧菁明知道今日骑术考核是父皇要看的,我准备了好久,他竟敢在我的马上动手脚……”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前几日听说陛下的书信已经递回来了,刚才又见萧芾如此沉重,他们还以为是皇帝在北疆的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结果他是为了自己准备好久的考核被搞砸的事。
  但一个为了父亲考核努力许久,却因为这种原因遭人搅合,确实值得同情。
  “考核也不是唯一评价——”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即便他动了手脚,你上马时就没察觉?”谢翊的语气出乎意料地严厉。
  原本要安慰的陆九川将他的后半句咽了回去,坐在一边静静看着。
  哭声戛然而止。
  “这是皇宫内,殿下理应注意言谈举止。”谢翊又道。
  威慑确实要比单纯的安慰好用。萧芾止了声,憋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果然不哭了。
  “这么晚了,殿下这时候来找我是为何事?”说着,谢翊瞥了一眼陆九川的脸色,少傅大人已经移步到书案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笔架上的笔,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只笔架似得,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还好,这次他没生气。
  “哦对,”萧芾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伸手去解外衣,“深夜造访是为了这些伤。还请将军与少傅千万别告诉旁人。”
  外衣完全脱掉之后,谢翊瞬间沉下脸,眉头紧蹙在一起,问道:“这…殿下身上怎么全是血?”
  “待会再说,先劳烦将军替孤处理一下,孤怕母后担心,对她说只是擦破皮的小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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