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忆谭春（七）（2 / 3）
“黎叔，我和春春来看您了。”
谭屹停下手里的动作，维持着单膝触地的姿势，转过头，看向黎春。
“春春，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黎春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谭屹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张黑白照片。
他将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陈述，谭屹将黎翰真实的牺牲，完完整整地还给黎春。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像是在向我告别。后来，子弹扫过来，直升机被迫拉高。下面发生了爆炸，他被火光吞没。”
黎春的眼泪无声落下。
一声闷响。
黎春抬眼看去，谭屹双膝落地，跪在了石板上。
“黎叔，我曾在这里发誓，这辈子要护春春周全。”
谭屹仰起头，看着照片，“一开始，是因为恩情，我以为我能做一个兄长，看着她长大，嫁人。”
“可是，我做不到了。我想看她笑，想让她看着我。想和她看日出日落，想陪她走到生命尽头。”
“……因为，我爱她。”
“黎叔，我用了太多年，才敢承认这个念头。请您原谅。我不但在那场火里欠了您一条命，还以保护的名义，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黎春走上前，双膝一弯，也跪在青石板上，和他并肩。
她看向他。“谭屹。爸爸当年救你，因为他是军人。他用命换你活下来，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赎一辈子的罪。”
“春春……”谭屹看着她，眼睫颤动，隐有水光。
黎春继续说。“你不欠我什么。你活下来，做了那么多事，庇护了那么多人。你对得起爸爸当年的牺牲。”
谭屹将黎春抱进怀里，比以往都要用力。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黎春感觉到了肩上的湿意，听到了他压抑的呜咽。
黎春伸手，轻轻环住他。
她越过谭屹的肩膀，看着父亲的照片。
小时候，她怪过黎翰。怪他为了别人，抛下她和母亲。
现在，她不怪了。
“爸爸。”黎春在心里说，“我不怪你了。你是个真正的英雄。谭屹很好，他没辜负你。你可以放心，我会幸福的。”
微风吹过松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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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屹停下手里的动作，维持着单膝触地的姿势，转过头，看向黎春。
“春春，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黎春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谭屹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张黑白照片。
他将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陈述，谭屹将黎翰真实的牺牲，完完整整地还给黎春。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像是在向我告别。后来，子弹扫过来，直升机被迫拉高。下面发生了爆炸，他被火光吞没。”
黎春的眼泪无声落下。
一声闷响。
黎春抬眼看去，谭屹双膝落地，跪在了石板上。
“黎叔，我曾在这里发誓，这辈子要护春春周全。”
谭屹仰起头，看着照片，“一开始，是因为恩情，我以为我能做一个兄长，看着她长大，嫁人。”
“可是，我做不到了。我想看她笑，想让她看着我。想和她看日出日落，想陪她走到生命尽头。”
“……因为，我爱她。”
“黎叔，我用了太多年，才敢承认这个念头。请您原谅。我不但在那场火里欠了您一条命，还以保护的名义，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黎春走上前，双膝一弯，也跪在青石板上，和他并肩。
她看向他。“谭屹。爸爸当年救你，因为他是军人。他用命换你活下来，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赎一辈子的罪。”
“春春……”谭屹看着她，眼睫颤动，隐有水光。
黎春继续说。“你不欠我什么。你活下来，做了那么多事，庇护了那么多人。你对得起爸爸当年的牺牲。”
谭屹将黎春抱进怀里，比以往都要用力。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黎春感觉到了肩上的湿意，听到了他压抑的呜咽。
黎春伸手，轻轻环住他。
她越过谭屹的肩膀，看着父亲的照片。
小时候，她怪过黎翰。怪他为了别人，抛下她和母亲。
现在，她不怪了。
“爸爸。”黎春在心里说，“我不怪你了。你是个真正的英雄。谭屹很好，他没辜负你。你可以放心，我会幸福的。”
微风吹过松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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