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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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州路途遥远,萧岐估摸了一下,答道:恐怕要一个多月。
  萧敦神色稍缓,冬月还好。他负手走近两步,似低声念叨了句,总归能赶在腊月之前回府过年。
  萧岐闻言一阵恍惚,自己确实好多年都没有在家中过年了。以往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听父亲说起,心中竟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
  萧敦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道:在外面一切小心。
  嗯。
  早些回来。
  好。
  萧岐牵紫燕踏出府门,行出数步,忽又勒马。他坐在马背上,望着淮阳王府府门,于寒风中,深深一揖。
  再说陈溱昨日将兄嫂和小侄女送到客栈时,陈洧便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说明日还有要事相商。
  陈溱执意让他当晚就说,陈洧为了让她睡个好觉,便推脱道自己赶路累了,需得好好休息一下,陈溱这才罢休。
  是以翌日清晨陈溱就赶到了客栈。
  程榷早已起来,于客栈后院的大樟树下练剑。这两日霜寒露重,他鬓角眉梢皆凝着细碎白晶。
  陈洧就静立在程榷身前,不时出言点拨。
  令尊的腿伤,怕是十四年前落下的。陈洧摩挲着下颌,疑惑道,我记得程至师兄就比我大四五岁,怎么就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难不成程师兄十四五岁、还在落秋崖上的时候就得了个儿子?爹不得打断他的腿?
  程榷听他在一旁絮叨,哪里还有练剑的心思?他收剑拄地,大口喘着气道:因为我并非爹爹的亲生骨肉呀!
  陈洧和陈溱面面相看,俱露惊诧。
  程榷解释道:我娘说,我还没出生,我的生父就不在了。她一个人怀着我在村里受了不少闲言碎语。我娘性子刚烈,便背着包袱背井离乡往东南方走,本想去瞧一瞧熙京,没想到经过俞州的时候捡到了我爹啊,就是我这个爹。我娘见我爹重伤倒卧荒野,不忍看他受苦,就扯了草席拖着他去镇上求医疗伤。后来,后来他们就在另一个村子里安了家。
  陈溱心想:程榷的母亲不愿听流言蜚语,怀着孩子远走他乡,却能对一个受了伤的男子悉心照料,可见她并不惧怕别人说道,只是厌烦被人指点。这程母倒真是个豪爽的奇女子!
  得了空,我去你家探望你爹娘。等落秋崖恢复如初陈洧说到这里一顿,落秋崖,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何时才能将那烧成灰烬的见山院修复,等落秋崖恢复如初,我便将你爹娘接去。
  程榷闻言连连点头,抓着后脑勺道:爹爹时常念叨落秋崖,多谢师叔!
  陈洧和陈溱心中又是五味杂陈,与程榷作别后,一同返回房中。
  我这七年在恒州,听说了许多爹娘当年的事。陈洧道,去年十月,槐城打了胜仗,西北暂且安定。我本想独自去查,可落秋崖倾覆,你我举目无亲,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置阿弗和窈窈。他摇头苦笑,又道,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也正是因为不放心,他才千里迢迢的将赵弗和沈窈带了过来。
  兄妹俩在竹椅上落座。
  无情无义,又称得上是什么英雄呢?哥哥和我若是要出去,不妨将嫂子和窈窈安置在春水馆,师姐定会保她们周全。想起春水馆毕竟是青楼,陈溱又连忙补充道,哥哥放心,师姐不会让外人叨扰到她们。
  我得先问问你嫂子的意思。陈洧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你说那杨鸿化,已被清霄散人毙于东山?
  陈溱点头道:七年前就死了。那时卢应星骤然听到沈蕴之逝世的消息,悲怒交加,一掌击毙了杨鸿化。也是那时候,陈溱踏上了前往俞州寻找兄长的漫漫长路。
  当年在落秋崖上,杨鸿化语气怨恨鄙夷,许是早就对父亲心存不满。可他终归只是一条奉命办事的狗,当年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陈洧走到榻前,取出一卷葛布裹着的物件走过来,又问她道,你记得爹当年常在落秋崖下开筵设宴吗?
  记得,爹常在静溪之畔邀友共饮,赋诗论剑。正因如此,陈万殊才有了静溪居士的美誉。陈溱皱眉问道,落秋崖遭难,和这个有关系?
  陈洧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将葛布揭开,取出里面的卷轴,道:爹在江湖中颇有名望,静溪修禊宾客盈门,你嫂子的父亲赵鄞也是爹的一位故交。阿溱从小过目不忘,可还记得《静溪诗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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