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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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年惦念、反复咀嚼的温热眷念,到了嘴边也不过一句胡思乱想。
  陈溱却有些听不懂了,她思索片刻,仍想不通,就朝萧岐眨了眨眼。
  萧岐便明白了,她不懂,因为朝思暮想的人只有他一个。
  见萧岐的眸子渐渐黯下来,陈溱才惊觉自己该做些什么。按照故事里的说法,她此时应该给出一个回应,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谈得上喜欢吗?怕是不行。但她也并非一点都不喜欢,至少,她还是十分欣赏他的。
  怎会这般烦恼?
  陈溱想出言宽慰,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正犹豫着,却见萧岐站起身来。
  你做什么?陈溱问。
  出去走走。萧岐答道。
  说罢就走向了屋外。
  门扉打开了又合上,烛焰在风中一荡。陈溱盯着跳动的烛火,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忽觉一烫。
  她稍怔,而后喟叹一声。
  幼时父母如何恩爱有加,她已记不太清了。
  八岁到揽芳阁时,那鸨母总说,男女交-媾如登极乐,而男女谈情却如坠地狱。诚然,鸨母不过是想让姑娘们安心接客,但陈溱那时年纪尚小,还真听进去了些许。
  前半句她不了解,但后半句她还是信了几分的揽芳阁有许多面上花言巧语,转身便无情无义的客人,惹得不少姑娘怨声连连。
  而后卫冉身死,陈溱杀了虹蜺弯刀后逃出熙京。当时若是没有遇到宁许之,她怕是要觉得,除她爹和哥哥以外,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后来,陈溱在碧海青天阁专心习武,并未留意过这些事,山上的弟子或有对她心生爱慕的,也被她和柳玉成拼命练功的样子吓得敬而远之。
  再后来到了无妄谷,六年多来她更是连半个男子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所以,这种事,她还真的没有处理过。
  陈溱双手抱头,十指插入发中。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就忍不住想逗他,为什么就忍不住问出来了呢?
  屋外,月色皎皎,梧叶簌簌。
  萧岐比她更苦闷。
  少年人哪有那般刻骨铭心的炽烈情感?
  当年的事不过是在他心底埋了一坛酒,不料经他经年酝酿,酒坛一开,那醇烈的香气竟能将他整个吞噬。
  萧岐聪慧如斯,当然知道这种事大都是自寻烦恼,所以他本来是打算把这个秘密永久封存在心底,让她永远做那轮檐上月、那抹山巅雪,映着他每个辗转反侧的夜,这便够了。
  苍云山寒风吹雪,戈壁滩明月如刀,千种杀戮,万般孤寒之下,试问哪个征战之人不想在心底藏一点温热的暖意呢?
  可这点心思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如今,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月上中天,寨中仅余晚娘家一盏灯火。那烛光映在薄薄窗纸上,勾勒出一道支颐的身影。
  两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心中却是一样的烦恼苦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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