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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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开始学着那个画法,从排斥到从容,仿佛还能嗅到棒棒糖的葡萄香味,甜腻但很温暖。即便是很久不再碰笔,她的技艺自然还是很好,好到安暮棠皱起眉。
  “说了叫你别画这么好。”
  “那怎么办,人厉害了没办法。”
  安暮棠指着她画的那个小人,“那我要这个,这个是我,那个是你。”
  安稚鱼浅浅地笑起来,勉为其难:“好吧。”
  然后她又继续在纸面上画上带着烟囱的房子,树,三角形的草,太阳和白云。
  这画似乎告一段落,安暮棠又接过那只笔,在两个小人的手上画了一条完全的线条,似乎是嫌一条不够,她又在上面加了很多条,看上去很滑稽。
  安稚鱼没看懂,“你在画什么,为什么要给两个人的手臂上缠毛线球?”
  安暮棠笔尖一顿,“一点艺术鉴赏能力都没有,这是线,但不是毛球。”
  “什么线?”
  “红线!”
  说罢,她用黑色的笔墨在那条“红线”上打了个箭头,标明:“红线。”
  *
  日子一天天过去,手机上预设的婚期提醒,像倒计时的秒针,越来越清晰。
  某个深夜里,安稚鱼累极了却睡不着,头疼得隐隐作痛。她睁着眼睛,在浓稠的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偶尔眨一下干涩发疼的眼睛。
  安暮棠睡相不太好,手脚并用地缠在她身上,像个clinging的树袋熊,脑袋也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皮肤。
  安稚鱼实在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她一下。安暮棠几乎是瞬间就惊醒了,两人在黑暗里猛地坐起身,脸上都带着刚醒的茫然和一丝未散的警觉。
  安暮棠不说话,只是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不像看恋人,更像守夜的警卫盯着重要的囚犯。
  安稚鱼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喉咙有些干涩,开口道:“我快要结婚了。”
  “所以呢?”安暮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什么情绪。
  “所以,你放我出去吧。我得去处理这件事。”
  “你不是说爱我?”安暮棠的语气陡然冷了下去,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怎么可以跟别人结婚?三心二意的话,我会杀了你。”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安稚鱼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不是要去履行婚约,”安稚鱼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我只是要去见唐疏雨,当面告诉她,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得有个了结。”
  “我不信。”
  安暮棠别过脸,目光落在身前凌乱的被子上,侧脸的线条在微弱的光里显得有些僵硬。
  “我不是说过我爱你吗?”
  身边传来很轻的窸窣声,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被放大得格外清晰。安暮棠重新躺了回去,一把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过头顶,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固执的倔强:
  “我不信。”
  又是这三个字,像一句设定好的、无法更改的指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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