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第8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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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一抖,火红星子簌簌往下掉,烫在地毯上。
  付裕安掐灭了烟,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宝珠胡闹,难道他也跟着一块儿?
  差着辈儿呢,别说母亲不同意,会指责他荒唐,就是宝珠妈妈也要跳脚。
  搞不好还指着他骂:“原本以为你是个体面人,才把女儿放到你付家住着,不是让你近水楼台,对她起这种心思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配不配我的宝珠!”
  他闭上眼,往后靠了上去,大力揉了揉眉骨。
  没可能的事,他最近真是累了,居然操上这种闲心。
  宝珠是什么情况不好说。
  但他绝对不会自私到去耽误一个小自己九岁的小女孩。
  隔天是小外婆生日,宝珠特意把训练改到白天。
  她一大早出门,到下午才回来,进卧室梳洗。
  太阳快落山,像一段烧到末尾的黄蜡,光黏在人身上,但不透亮。
  宝珠吹干头发,换好了一身旗袍,坐在梳妆镜前。
  壁灯把她的脸照得雪白,半长的头发盘在脑后,像卷起来的黑色缎子。
  妈妈在电话里说,小外婆是讲究排场的,表面随和无拘,但眼神毒得很,谁对她轻慢,谁对她是面子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宝珠没那么多心眼,她说:“我本来就喜欢小外婆呀,她也对我很好。”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高领子托着她的下巴,下颏尖尖,像一只细瓷瓶子。
  宝珠穿不惯这个,自己看了都笑出来。
  但小外婆好像很满意,送给她的那一天,放在她身上左比右比,赞叹了半天。
  她化了个淡妆,随手挑了一对珍珠耳坠戴上。
  秦阿姨敲了敲门,“珠珠,宾客们都到了,夫人让你下去。”
  “哎,我也好了,就来。”
  宝珠站起来,那一身旗袍便如流水一样,顺着她的身段淌下来。
  夜里凉,她又加了一条白色流苏披肩。
  付家的楼梯是老式的柚木,上头一层厚墩墩的暗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平时宝珠都用跑的,但今天走得很慢,扶着乌木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探。
  旗袍不紧,腰部还有些松,但就是裹得她好不舒服,每一步都像是被禁锢住,不得不走出一种刻意的端庄,像戏台上的莲步。
  也许它足够美,但对女性的身体来说,真称得上是束缚。
  宝珠确定,她应该不会再穿第二次。
  夏芸还没走,由儿子陪着,坐在沙发上挑项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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