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第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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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异姓人家里,喜欢上了尽心照顾她的长辈,也许是他老派封建,他总认为,这关乎外界对宝珠的印象,她本身也是公众人物。
  而印象太过主观,很容易被深刻成个人品质,也几乎没可能被重写。
  即便有了确凿证据,他也会尽力把对她的影响降到最低,何况只是捕风捉影。
  想到这些,付裕安清了声嗓子,“宝珠。”
  他先叫了她一句,好开始说下面的话,但没人应。
  一扭头,看见她整个人歪在靠枕上,两只手叠在一起,睡着了。
  付裕安叹气,他把车停在路边,升起窗子。
  她的脸本来就小,被月光一照,更像一片薄薄的白玉,浸润出一股孩子气的娇憨。
  直到她动了动唇,付裕安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看了她很久。
  这种注视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慌乱。
  不是少年人偶然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意味。
  他转过头,解开了安全带,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罩在她的腿上。
  付裕安重新发动车子,刻意放缓了速度。
  但转过一个弯道时,宝珠的头还是从枕上滑下来,身体失去平衡地往旁边倾斜。
  付裕安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托住了她的脸。
  她没醒,鼻息也依旧匀停,仿佛寻找了一个安心的所在,头顺势枕在了他的掌缘,嘴唇微微张着,抱住了他。
  付裕安僵了几秒,开得更慢。
  快到付家,街道愈发僻静,杳无人烟。
  路旁的树枝在车灯光柱里交错成网,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
  车在院子里停了很长时间。
  宝珠缠着付裕安的一只手臂,倚在上面睡熟了,脸侧一绺软发蹭着他。
  庭院里的光漫进来,把车厢照成一片深蓝的海面,他和她的呼吸变成了起伏的水流,交错、拉长,又揉碎。
  不知道睡了多久,宝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靠在男人身上。
  付叔叔像是被她拽过来的,姿势古怪而别扭。
  她赶紧松开,揉着眼,含混地呓语了声,“小叔叔。”
  声音细细的,栀子花似的温软。
  “醒了。”付裕安坐正了,没什么反应。
  宝珠抱歉地嗯了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付裕安说:“没事,你太累了,下车吧。”
  “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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