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第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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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小叔叔怎么来了又走?
  吃饭时,付裕安例行公事地问:“宝珠,明天要训练吗?”
  “教练恩赐,上午不用,下午和晚上要的。”顾宝珠说。
  她从小长在加拿大,说不来这些词语,总是混用、误用。
  刚去上学时,她连课堂笔记都写英语,速度比其他人慢一大截。
  每次牵萨摩耶出去,她就要跟小外婆说,我去走狗了。
  小外婆一头雾水,直到儿子解释,walk the dog,遛狗。
  她完全是英语思维,付裕安悉心教了她很久,才慢慢转变为中文语法。
  至少不会再在餐桌上,指着一盘咸水毛豆,悄悄地拉他的袖子,说还想来一点那个毛茸茸的bean(豆)。
  一桌人哭笑不得,什么是毛茸茸的病?得了毛病?
  停顿几秒,顾宝珠又说:“但我上午想去学校,我每天都训练,功课比同学差很多,我必须看多点书了。”
  肯兼顾学业是好事情。
  付裕安刚要点头,就听见她追问上来:“小叔叔,你能送我吗?”
  可是明天司机在家。
  付裕安想这么回,但迎上她央求的眼神,又说不出口了。
  他放下筷子,改问道:“理由?”
  为什么一定要他来送?
  宝珠支吾了几秒,“因为......那个......我喜欢坐你的车。”
  “我和司机开同一辆车。”付裕安唇边浮起个淡笑,很无奈。
  是哦,她找的什么烂借口,撒谎好难。
  宝珠抬起头,只好装作无辜地说:“是吗?怎么每次你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舒服,想睡觉,感觉地面都更流利了。”
  这又是什么形容词?
  付裕安皱了下眉,答应了,“好,我送你。”
  管教女儿,尤其管教别人家的女儿,是件顶难的差事。
  如果是她父亲,天生有道威严在,那么一切好说,可惜付裕安并不是。
  他只是在代替她妈妈行权。
  偏偏宝珠的模样又亲人,有时他想拿出些为父为母的纲常,但一对上她那双柔美的眼,就什么苛刻的话都不忍说了。
  同她讲道理也是,声音放得轻了又轻,话在嘴里至少斟酌三遍,生怕哪一句说重了。
  像送她上学这种小事,只要她开了口,他几乎没有可能拒绝。
  “嗯,谢谢。”顾宝珠低下头吃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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