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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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解下他腰间的玉带,褪下黄色衣袍。
  粗布衣服蹭过皮肤时,带着种粗糙的刺痒,像在提醒他过往的尊贵全是泡影。
  铜镜里映出的身影,头发随意挽着,腰间只系根布带,活像个寻常农户。
  “国书拟好了吗?” 他对着铜镜扯了扯衣领。
  “拟、拟好了。” 丞相慌忙递上卷竹简。
  螣王接过,竹片硌得掌心生疼,颤颤巍巍地盖上了国印——“螣国愿降,献玉玺,去王号,称螣侯,从此受震国节制,永不反叛,只求保留先祖陵寝与城郊万亩良田,安度残年……”
  “走吧。”他将竹简塞进袖中,转身往城楼下去。
  台阶上的血渍还没干透,踩上去滑腻腻的,像踩在自己破碎的江山里。
  城门缓缓开启。
  螣王站在城门正中,粗布短打在盔甲洪流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对着厉翎的方向深深一拜,脊梁弯得像根被压折的芦苇。
  “螣国降人,参见震王。”
  厉翎坐在马上,盔甲披风里舒展,他看着螣王,抬手示意士兵收剑:“准你所请。”
  亲兵呈上国书。
  “传我令。”厉翎扬声道,“接管螣国都城,清点府库,善待百姓。”
  “是!” 玄甲士兵齐声应和。
  螣王被士兵引着往城郊别院去,背影佝偻得不成样子,他自己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要穿着粗布衣服苟活。
  厉翎转头看向身侧的叶南,正对上对方含笑的眼,他的发丝被风掀起,眼底盛着澄澈与温柔,那里面没有了刀光剑影,只有寻常岁月。
  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笑意已泄露了所有心事。
  少时两人在屋顶虚绘的那轮缺月,终在今日的风里,圆成了满盈的模样。
  城楼上的螣国旧旗已被取下,换上独属于震国的玄鸟旗号,随后几日,中原一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四处飞。
  一月后的早朝,厉翎立于螣国旧宫殿上。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透过殿门,“自今日起,震国易号为大宸,取玄元启运、宸极居中之意,年号开玄。”
  厉翎的目光扫过殿内百臣,“迁都于螣国旧都,定名镇京,此处扼守西戎咽喉,朕与公子南将共守国门,以示华夏不可犯之威。”
  叶南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镇京虽近边陲,却如利剑在鞘,可镇西戎,可护中原万里田。” 他抬手指向殿外的远山,“待城墙筑成,此处便是天下最安稳的屏障。”
  厉翎颔首,续道:“即日起,设二圣临朝之制,凡军国大事,朕与公子南共议,凡民生政令,公子南与朕画批,同署大宸二字。”
  厉翎从内侍手中接过一卷圣旨,与叶南并肩钤印,朱红的印泥落在绫缎上。
  夕阳正斜斜照进大殿,厉翎与叶南并肩站在丹陛上,望着阶下连绵的朝服,相视一笑。
  阶下百臣齐声应喏,朝服窸窣声里,叶南一身紫袍立于左侧,与厉翎并肩接受朝拜。
  “另,”厉翎道,“颁《大同律》于天下子民,大宸境内,赋税一体,律法一体,通婚不限,互市免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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