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想逃开的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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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上拿纸巾,边芝卉用衣袖替她擦去眼泪,“再哭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陈沁梅一把攥住她的手,“先跟我保证,你不会离开我!”
  “我得先帮你上药。”边芝卉从床头柜拿出医药箱,往她咬烂的指甲涂苦甲水。动作小心温柔,陈沁梅终于安静下来。
  “好了。”边芝卉上完药后,叮嘱着,“之后可不许再咬了,会发炎的。”
  陈沁梅仍然带着哭腔,“你都要搬走了,还管我的死活干嘛?”她猛地抽开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蜿蜒的刀疤像是条狰狞的蜈蚣,比咬手指严重百倍,是几年前边天佑要和她离婚时,她割腕自杀的痕迹。
  好在伤口虽深,但并不致命,在医院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她情况稳定下来。
  边芝卉因此暴饮暴食,体重激增,几年来,母女间也心照不宣,几乎没提这件事。
  眼下她反复摩挲着伤口,好像又动了轻生的念头,“那时候我割腕,一开始没找准位置,血怎么都流不出来。我一下又一下的划,划了十几刀,才真的开始流血,然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却开始害怕。”
  “因为我舍不得你。我还没看到你读大学,没能看到你找到工作,没能看到你恋爱,也没看到你结婚生子……”她说到这里,咬了咬下唇,“如果你要走,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再把死挂在嘴边了,我会难过的。”边芝卉也有了些许哭腔,“在这个家,我最舍不得的也是你。”
  她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每次我生病的时候,陪着我的是你,送我去上学,教我写作业的是你,发育的时候陪我买内衣,教我用卫生巾的是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即使有距离感,即使有时让人无比窒息,但陈沁梅在她成长轨迹上,实在占了太大的比重,她不可能完全割舍。
  “现在的我,像是开着一艘船,这艘船刚好停在一条平静的河流,和一道汹涌海浪之间,而我更想去海上闯一闯。等到我有能力停泊了,你也能多条后路,不好吗?”边芝卉恳切地看向母亲,希望她能理解。
  刹那间,欣慰,希冀,感伤,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看来活着还是很好的,起码能看到你变成熟的样子。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陈沁梅同意放行,擦干眼泪后就帮忙收拾行李。她一边打包,一边不忘嘱咐,“但你要记住,以后必须每天都给我回一次消息,就算回只回一个字也要回。”
  雨过天晴,边芝卉绽开笑颜,“好,都听你的。”
  当天晚上,她顺利搬到小姨家里,住进了三十多平米的客房。
  房间装潢简单,但非常整洁,该有的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全,显然早就经过准备。
  陈晓竹很是随性,完全没有规矩,“东西要怎么放都随你。缺什么就告诉我,我会再买。”
  “小姨,真的谢谢你!”边芝卉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虽然才刚住进来,但她内心却很自在,仿佛她原本就该这样无拘无束。
  “不用说这些客套话。”陈晓竹脸上有了笑意,“把你捧红了,我恒天头牌经纪人的位置才更稳当,谈事情拉资源也更有筹码。”
  边芝卉笃定地道,“有朝一日,我会成为小姨手中最有分量的筹码。”
  这种建立在各取所需基础上的关系,反而少些负担。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对了,明天剧组没通告,你还得去学校吧?”
  听到“学校”两个字,边芝卉脸色一黯——除了那个家以外,学校是她第二讨厌的地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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