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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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有机会了。」
  「为什么?」
  「昨天我开车去机场前,已经发了信件跟申请函。」我说:「我请系统管理部,把你们不要的『写一个梦』给关闭了。」
  即使它已经改名叫做「无名」,但是我依然习惯叫它「写一个梦」,因为改成「无名」的时候,吉儿已经出现;「写一个梦」,则是我跟长毛最和谐相处的时代。
  「谢谢你。」
  「阁下大可不用如此客气。」
  然后,面对着夕照长空,用归来的渔船当背景,他吻了我。
  「上次你问我是否还爱你,记得吗?」
  「嗯。」
  「这次换我问你,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长毛点点头。
  「能维持多久呢?」
  他没有回答,眼神不再空洞,但是却没有方向。站在海边,听着海水撞击堤岸发出的水声,我后悔我问错了问题。这只让我更确定了自己的悲哀而已。吉他的声音响起,他用我不懂的音乐回答我。
  感觉维持多久,并不是重要的问题,已经纠缠了将近三年的我们,其实谁都早已不再需要答案。每一次的分分合合、若即若离,早已证明了我们之间的无法永恆。我只求,能这样守在你身边就好。只求,守候已久之后,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就好。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不过,长毛很快地给了我答案,感觉维持的时间是四个月。
  这段时间,酸雨人不知道在哪个偏僻的山里头进行基地训练。我打他的手机打不通,他也没跟我联络,只有寄给我一张名信片,要我多注意身体而已。
  我曾经好几次间着没事,自己晃到埔里去,晃到长毛家。跟长毛的娘亲聊聊她这个糟糕的笨儿子,聊聊她这个笨儿子做过的很多蠢事,还帮忙开车,载着长毛娘亲到处去玩。
  在埔里的感觉,让我很轻松。躺在长毛的床上,我想像着他睡在这里的样子:打呼、捲被子,偶而还会讲梦话。
  甚至,我还司机兼保母,帮长毛已经嫁到新竹的姊姊,载着她的女儿,往返新竹与埔里。当然,这些事情我没有告诉长毛,因为他不喜欢他的女朋友,在他不在的期间,擅自跟他家人打交道。
  我们每天通电话,他说了很多他跟吉儿的事情,许多争执的原因、许多摩擦的发生点,说穿了,不过是两个人相爱太快、了解太少,聚首的时间又太短的缘故。而这些,其实长毛早就知道,只是他无力改变,因为他还在当兵。
  想找一个可以爱一辈子的人不容易,长毛说他有幸,可以找到两个,不过第一个离去得太快,他还不够成熟时,就已经失去了,那是綺綺。第二个他没有时间好好把握,为了服兵役,他失去了很多时间,也造成了问题。
  听他讲着,我觉得自己够幸运,虽然我只遇见过一个,但是,至少这一个现在还在跟我聊心事。
  对于长毛跟吉儿之间发生的种种问题,他说他很对不起吉儿。吉儿人在台中,是活在他们原本所处的世界中的人,长毛可以一声不响,窝在小金门过日子,吉儿却得留在充满问题的原来世界中,继续那些争吵的阴影,无法挣脱。谁都有错,却也谁都没有错。
  「所以,有时候我很怀疑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撑得下去……」他最后这样对我说。
  应该感到高兴吗?如果他跟吉儿分手了,就会选择我吗?或许我该高兴,但是我高兴不起来。没有一个人,看到自己深爱的对方在痛苦,却还能高兴得起来的。
  而我跟长毛,之所以能够没有这些问题,是因为我够安静,他想要的,就会是我想要的,他的问题,就会是我的问题。他入伍前刷爆的信用卡,变成我的债务。他打爆的手机费用,变成我的帐单。他所无法解决的,是我会想要偷偷为他解决的。
  淑芬一直说我是白痴、笨蛋,不过,我很乐意被她骂,因为我很开心,终于我可以为他做点什么了。
  即使我们离得很远,见面时间更少,我都不会去跟他发生这种争执,一来我们认识够久,二来,我爱他比他爱我多,我不吵,我们两个人就不会吵,所以为他付出,我并不觉得白费。即使这段感觉只维持了四个月,我都没有后悔。
  离他退伍,只剩半年不到的时间。我的工作稳定之后,已经可以自由排假,只要工作应付得过来,同事之间,假期容易协调,更何况,我还可以去拗淑芬,求她跟我调假。
  那阵子,长毛经常在站夜哨时打电话给我,我们像是从前那样的亲暱,又像是初认识的朋友,无话不聊,直到七月中,他却又忽然改变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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