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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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他想象不出来了。
  林丞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你不要强词夺理……”
  少年却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脚,声音冷硬起来:“我强词夺理?哥,你总是喜欢撒谎, 不仅骗我,也骗你自己。”
  这是廖鸿雪第一次用略带训斥的口吻跟林丞讲话,虽然他的行为和性格都是如出一辙的恶劣,但至少语气上从来是温柔迂回的。
  林丞略带痛苦地抱住头慢慢蜷缩起来:“别说了。”
  他原本是俯视廖鸿雪的,这样蜷缩起来,又变成了视角中的下位者,身上的衬衫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分外萎靡。
  “是哥总在逼我,”廖鸿雪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委屈,哀哀的,“为什么总是怕我,推开我。”
  廖鸿雪强留下林丞的那个夜晚,林丞在床上一声不吭地抱头躲避,显然是个害怕他动手的姿势。
  林丞习惯了挨打和辱骂,而彼时的廖鸿雪还在把某些话当做床上的情趣。
  林丞蜷缩在柜子上,像一只应激的刺猬,把最柔软的腹部藏起来,只留下沉默而紧绷的背脊。
  衬衫的布料摩擦着他微微颤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短促。
  他听到廖鸿雪的控诉,那些古怪的字眼钻进耳朵,却激不起多少辩解的欲望。辩解有什么用呢?语言是苍白的,他早已习惯了用沉默和承受来应对一切施加于他的力量,无论是拳脚还是……眼前这种更令他无所适从的氛围。
  他不怕廖鸿雪是个蛇腹子,他更怕的是廖鸿雪身上那种属于男性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在生活中乃至于床上,这种压迫感都是如影随形的。
  这感觉与童年时那些霸凌他的男孩重叠,与父亲醉酒后挥下的皮带重叠,林丞没办法不去想,更没办法劝解自己与过去和解。
  廖鸿雪看着他这副模样,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困惑与一丝焦躁。
  他靠着一口气从那山坳坳里爬出来,爬到林丞身边,不是为了过这种没有名分的日子的。
  他是从蛇腹里挣扎出来的异类,生命形态本身都已模糊了界限,男女的分别,在他看来不过是皮囊一点微不足道的差异。
  只是林丞在意,那他就再加码,
  林丞只感到手腕一凉。
  不是廖鸿雪手指的凉,而是一种更奇特、更沁入骨髓的寒意,带着某种滑腻又坚润的质感。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廖鸿雪早有预料地牢牢握住。
  少年低下头,虔诚而专注地将一个东西套上林丞的左手腕。
  那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身纤细流畅,鳞片雕刻得栩栩如生。
  在玄关晦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又冰冷的光泽,非金非玉,色泽是极淡的、近乎月光的灰白,间或流转过一丝极细微的、生物质感的莹润。
  “你干什么?”林丞挣扎,那手镯的触感太奇怪了,冰凉,却又仿佛有生命般隐隐贴合着他的脉搏,让他从心底里升起排斥。
  廖鸿雪却不为所动,手指灵活而有力,轻易就突破了林丞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将蛇镯推过腕骨最凸起的地方,妥帖地卡在了他的手腕上。
  尺寸竟分毫不差,仿佛量身定做。蛇头微微扬起,一双用更深邃的材质点缀的眼睛,正对着林丞的掌心方向,带着一种静谧的凝视感。
  “别摘。”廖鸿雪松开手,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退后一步,目光落在林丞腕间那抹异样的白。
  林丞立刻去撸那镯子,触手温凉滑腻,却异常坚固,接口处天衣无缝,仿佛本就长在他的手腕上。
  他用力拉扯,皮肤被摩擦得发红,那镯子却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林丞的声音带了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感觉太被动了,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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