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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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虽说仍旧有不少没触发的机关须得小心行事,但已然是比先前安稳许多了。
  前方出现一座小木屋。
  它立在雾里,檐角挂着一枚风铃,竹叶被风吹得晃动,那铃却不声不响,好似被无形之物生生按住铃舌。
  关于姜偃师的来历并不多,只说她是饥荒年间被母亲抛下的孤女之一,沿路讨食,辗转到了鹤观山,被山门收留。
  很快,鹤观山便留意到她在机关布阵上的天赋,倾力教养,她也与山中众人十分亲近,帮数个门派布下了护山、护宗大阵。
  可蛊林之事后,一切都变了。
  趁掌门闭关,姜偃师悄无声息地卷走一批机要阵图与钱财,叛逃出山。此后,她的阵法便从“守”,改为了血淋淋的“杀”。
  木屋的门板并不结实,木纹里有潮气侵蚀的痕迹,惊刃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机关,这才小心地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昏暗。
  梁上都悬满了机关零件,机簧、齿轮、铜钉、暗槽、绞索等等,角落里堆着拼装到一半的机关傀儡,铜骨木节散落一地,关节处还留着未拧紧的钉孔。
  墙上贴满了阵法图,靠墙的书格里则塞满卷筒,大小不一,排列得极为整齐。
  一具白骨倒伏在地面,而在她生前坐着的案前,摊着一张巨大的阵图。
  纸面被血溅得一片斑驳,血迹干涸许久,发黯发黑,遮盖了部分繁复至极的阵线。
  柳染堤将白骨踢到一旁,俯身去看阵图;惊狐则蹲在白骨旁,在残衣的腰封与内襟摸索着。
  她很快寻到几样姜偃师的贴身之物,踹进兜里,准备带回去给容寒山交差。
  “姜偃师名声在外,恃才而骄。”
  惊狐感慨道:“蛊林之后,她四处布阵杀人,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听闻她对此还颇为自豪,常常自夸这世上不可能有活人能破阵离开。”
  说着,惊狐踹了一脚地上的白骨,“她大概也没想到,最终会死在你手上。”
  惊刃道:“她太依赖这些死物了,阵成则生,阵破则亡。”
  见柳染堤一直凝神注视着阵图,惊狐也跟着好奇看过去,只几眼,便倏地变了脸色。
  “这是……”惊狐迟疑着,而柳染堤头也不抬,接上了她的话:
  “三宗缄阵。”
  柳染堤冷冷道:“她果然有参与其中,甚至于,还将自己的命给织了进去。”
  三宗缄阵本是封绝之阵,借山势、借地脉,将蛊毒层层压住。
  但不知因何原因,姜偃师在参详设阵之时,悄悄在阵中埋下一道“旁门”,需以机关簪为钥,才能打开。
  更甚于,通过这副阵法图可以看出,姜偃师还将自己的气息强行与封阵绑到了一起。一旦她气绝身死,封阵便会顷刻塌毁,任由蛊毒溢出,流散四野。
  惊刃疑惑道:“既然如此,那三宗缄阵为何仍旧是好好的?”
  惊狐拍了拍她肩膀:“你记得么?容寒山刚把我们买回来不久,便匆匆组织了一队人马,前往三宗缄阵。”
  “当时说是阵法年月久了需要修缮,现在想来,应该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急急赶去补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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