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最后/一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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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昊俞也没想做什么,他只是想再一次地表达感谢,然后,将她放下,仅此而已。
  林昊俞的垂死挣扎是毕业纪念册,他想着或许简情留下了什么线索,于是请林羽庭为他带来。
  林浩然说不可能再有一人如同简情那样支持着、爱着他,但他说错了,林昊俞终究遇到了那样的人。
  林昊俞将尘封的毕业纪念册打开,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简情的联络方式,虽然有她和吕旻熹的照片,久违看着吕旻熹的林昊俞不禁迟疑,当时的他怎么会忽视简情的感情转而取悦吕旻熹?
  ──他没能想出来。
  心神耽溺过往同时,纪念册书页中的一封信吸走林昊俞的注意,那是他在莲雾园造受袭击前收到的情书,情书来自同班的林孟仪,她和简情一样,深受諢名困扰,简情被叫「大隻」,她被叫作「梦遗」。
  因为这封情书,林昊俞赴约时遭受不明原因的攻击,直到现在,林昊俞仍然想不起事情发生的经纬。
  林昊俞打开她的情书,然而情书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笔跡与闕琘析在日记上的笔触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最多对照的首先是日记中的「我」字,笔画最初的「ノ」与「一」两人的写法如出一辙,写成阿拉伯数字「4」那样连在一起。
  再来是「笑话」二字,笑的「夭」字与话的「舌」字出现了一样的笔划错误,两字的「ノ」与「一」再次连起成了「ㄙ」与「大」、「4」与「口」组成的「夭」与「舌」字。
  虽然能对照的字不多,有这样的事情吗?兇手是林孟仪?可是她明明有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看见她人在参加毕业典礼,虽然她承认情书的笔跡像是她的,她却矢口否认没有写过情书。
  被威士忌杯砸伤的太阳穴过了两年仍狠狠抽痛起来,林昊俞不愿思考下去。
  场景回到舞台,林昊俞重复施力握紧麦克风又放开,指尖感受到掌温与汗滴留在麦克风上,俄顷,他抬头看向舞台灯中央的闪烁红点,那是用来提醒表演者剩馀表演时间的灯光。
  他在彰化的房间内也看见过那样的灯,房间内,有个怀抱成为喜剧脱口秀表演者的小男孩,小男孩看着远方的灯火,将它当成提示灯。
  表演还没结束,直到最后一秒都还有机会在观眾心中留下印象,红灯闪烁的时间不代表最后,而是重点。
  林昊俞举起錶,时间剩下五分鐘,五分鐘后,《鲁宾逊变装皇后秀》的亚军──台湾之光莎曼莎即将登台。
  台下一片安静,林昊俞的视线含着笑意,轻轻扫过,「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愿意思考到底我老婆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想了也没有意义,就跟我妈一样吧,不去想嘛,又没有事可以做,去想嘛,又想不出答案。」
  林昊俞耸耸肩,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是正确解答,笑了出声,「所以只好由你们发挥想像力了。」
  「所以你老婆是真的想杀了你吗?」台下观眾问道。
  闻言,林昊俞看向声音的方向,林见贤的身影愕然出现在那里。
  林昊俞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了下来,虽然不尽完美,他却仍然以某个形式向父亲倾诉出这些年来的感想,别人或许是在露营的营火之前、在冰湖洞的两根钓竿之间向父亲倾诉,他却以这个方式。
  林见贤那双充满温柔与遗憾的眼睛看着他,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这个时候,他终于见到父亲、终于能和父亲对话。
  「各位冷静,『段子』不会全是真的啊,当然有些假的成分,这才叫做『段子』,记得,我在表演『喜剧』。」
  林昊俞如此说道,右手掐着麦克风,以手指在「喜剧」上比出双引号。
  「不过呀,我想每个女人都一样,结婚之后她们都想杀了老公,我甚至看过一本书,书名叫做《老公怎么还不去死》?我和我老婆玩盲书游戏时死都不想抽到这本书。」
  顿了顿,红灯闪得越来越快,林昊俞站到舞台中央,准备谢幕。
  「我常常在想,维持婚姻的祕诀不在于麵包与爱情,而是『假装』,假装才是婚姻的圣经,每个结婚的人都必须信奉,它是真理,必须每天瞻仰。」
  「今天很开心,谢谢大家,接下来,我们将时间交给我们的台湾之光──变装皇后,莎曼莎!」
  林昊俞退至背板前,扬手欢迎下一位登台的表演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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