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裂隙事件(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坠落的感觉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魘。
  绪方花凌紧抱着宗四郎,他瘦小的身体在剧烈坠落中不停颤抖,花凌拼命地用手臂将他护进怀里,背部被碎石划开也毫不松手。她不知道他们掉了多久,只觉得四周除了风声,就是脑袋快炸裂的耳鸣,重力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一切都像被拋进地心的垃圾。
  某个瞬间,他们撞上了什么。她的背撞到某种柔软却结实的岩面,整个人弹了开。担心宗四郎继续坠落,她努力将他推进一处凹陷岩壁的缝隙里,却也因此失去了与他的接触。
  她的身体再度滑落、翻滚、撞击,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再度醒来时,花凌浑身剧痛,意识混乱,喉头像被火灼过一般乾涩。
  她低声呢喃,手掌摸索四周,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里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地底,墙面带有彷彿被切割过的痕跡,地面上佈满不知名的血痕与凹陷,不远处还有一个平台,上面躺着不明生物,身上连接着黏液状的暗红细线。
  空气中瀰漫着浓厚的金属味与某种刺鼻的异味,彷彿死尸腐烂与机械燃烧的混合物。
  这里不像自然形成的地底洞穴,更像是实验室……
  她的心骤然一紧,想站起身却发现手脚发软。她没有被绑住,却完全动弹不得,像是身体被某种无形的重力压住了。
  就在她努力调整呼吸、尝试移动的瞬间,远方传来诡异的声音。不像脚步,更像什么东西在岩层内滑行、压缩、扭曲空气的声响。空气中瀰漫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监视着。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存在。
  一个全身灰白、皮肤如液态蠕动的高瘦怪兽,从阴影中走出。牠身形近似人类,却又远非人类。他那不成比例的细长四肢缓慢移动,像蜿蜒的触手,那团黑得发亮的双眼,没有一丝情感,像深渊般空洞,却精准地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观察着她,就像在评估一件样本是否有用。
  花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自己得想办法藏起来。
  她看见牠——亲手抓起一名昏迷少年,身体如液体般裂解出无数条细緻触腕,动作精准地将少年固定、切开、注入黑色液体。
  那少年睁着眼,哀号无声地目睹自己的血肉被拆解、拼装、变异。接着被丢进一处如「融合炉」般的能量球中,数分鐘后,一隻半人半兽的失控怪物从炉中爬出,撞墙自残、嘶吼、疯狂。
  她看见更多孩子、妇女被吊起、扫描、分类。这隻高瘦的怪兽不是野兽,而是研究者,是解剖师,是科学家。
  那两日,她不敢动,只能蜷缩在暗角观察。她冷又饿又痛,但最可怕的,是那种「自己终究也会上那张实验桌」的预感。
  她不想死,她才15岁,她只是个偶尔会抱怨老爸又太晚回来、会偷偷吃冰淇淋被抓包的小女孩,她不想当什么拯救世界的人,她连早上要穿哪件袜子都还会挑半天。
  然后,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拖了进来。
  他重伤昏迷,脸色苍白,意识不清,衣服破损不堪。
  那一瞬间,她几乎停止了呼吸,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墙上。
  那是她的朋友,她的青梅竹马。
  从小就会抢她的糰子、会在她比赛失败时拉她一把的男孩。
  虽然她不确定他们是否还能活着离开,但她知道,他是她在这地方,最后的「熟人」。
  那一刻,实验空间彷彿静止了。
  身体摇晃着,眼前模糊,她在发抖,真的很害怕,但她的脚自己动了起来,不听大脑命令地,踏了出去。
  「等一下……」声音颤抖、破碎,却撼动整场寂静。
  扁头先生停下动作,那些扭动的触腕像受到什么制约般缓缓停住,他的头微微侧了侧。
  花凌感受到那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那种如实体般的注视让她如坠冰窖,但她没退缩。她早已没得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