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向夫君道侣要安慰(H)(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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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潮生始终稳稳地抱着她,提供着支撑,也享受着这份被依赖、被紧紧拥抱的感觉。他甚至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黎愫汗湿的发顶,一个极尽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当一切终于结束,云霁脱力般地退开,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眼底除了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一片更深的、茫然的空寂。他看着依旧紧紧抱着宴潮生、仿佛不愿松开的黎愫,看着宴潮生安抚般轻拍她后背的手,心口那股陌生的刺痛和失落,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没有等宴潮生说什么,便踉跄着转过身,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宴潮生听着他仓促离去的脚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在轻微抽噎、神智半昏的黎愫,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哭泣和压抑而微微红肿,沾着泪水和一点湿意。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唇瓣,拭去那点湿痕。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上次那个冰冷强势、带着清洗意味的吻不同。它依旧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惜般的安抚,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温柔地吮去她唇上残留的泪水的咸涩。他吻得很慢,很耐心,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给予安慰。
  黎愫在药力和疲惫的余韵中,迷迷糊糊地承受着这个吻。它不像云霁带来痛苦,也不像纪寻那样粗暴,甚至不像宴潮生自己上次那样冰冷。它很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想要沉溺的暖意和安全感。
  宴潮生吻了许久,直到感觉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缓,才缓缓退开。他的唇上也沾染了一点湿润。
  他没有立刻放开黎愫,而是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休息了片刻。然后,他才小心地将她放平在榻上,盖好薄被。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同于以往的、带着泪意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榻上似乎陷入昏睡的黎愫,又望向云霁离去的方向,眼底那片幽深的平静下,暗流无声涌动。
  然后,他转身,也离开了竹露居,径直朝着漱玉峰的方向而去。
  云霁并没有回自己的静室,而是站在漱玉峰顶一块突出的孤岩上,迎着凛冽的山风,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夜风将他单薄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郁结和空茫。
  方才竹露居里,黎愫紧紧抱住宴潮生寻求安慰的那一幕,反复在他眼前闪现。还有更早之前,她对着宴潮生时那丝难得的柔和与依赖……
  心口那股陌生的刺痛,并没有因为情劫的暂缓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不是焚心之苦,而是另一种更绵长、更细密的钝痛,混杂着失落、酸涩,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近乎被排除在外的孤寂。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平稳而熟悉。
  宴潮生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翻涌的云海。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呼啸。
  “阿霁,”宴潮生先开了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温和而清晰,“还在想方才的事?”
  云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宴潮生侧过脸,看着他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鬓发和苍白的侧脸,眼神深了深。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云霁冰凉的脸颊,然后缓缓上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
  “不必多想。”宴潮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她依赖我,不过是因我能予她些许安稳,免她惊惧。仅此而已。”
  他的指尖停在云霁的唇边,那里因为之前的忍耐和痛苦,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的心,”宴潮生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深藏的占有,“在这里。只能在这里。”
  然后,他微微倾身,低下头,吻上了云霁的唇。
  这个吻,带着山风的微凉,又有着宴潮生一贯的温柔与耐心。他细致地描摹着云霁的唇形,舌尖轻柔地撬开他的齿关,勾缠住他微凉的舌,交换着彼此熟悉而契合的气息。这是一个带着安抚、确认、和无声宣告意味的吻。
  云霁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在宴潮生温柔而坚定的攻势下,慢慢放松下来。他闭上眼,长睫微颤,任由宴潮生的气息将他包裹。心底那股陌生的刺痛和空茫,似乎真的被这个熟悉的、温柔的吻,一点点抚平、驱散。
  宴潮生吻得很深,很投入,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烙印进云霁的魂魄深处。直到感觉怀中的人气息彻底平稳下来,身体也完全放松地倚靠着自己,他才缓缓退开。
  他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下巴轻轻蹭着云霁柔软微凉的发顶,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山下竹露居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的灯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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