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番外篇)(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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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两双,一前一后,节奏不一致,一个沉、一个轻,前者戒备,后者明显紧张。
  果然,是他们,沉霖渊无声的叹了口气
  进来的两人停在他面前,气息在狭窄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楚,沉霖渊甚么都没说,但那份安静本身就像刀锋压在他们的气管上,后者似乎被看得汗毛倒立,乾咳了一声,像是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终于,其中一人深吸口气,伸手抓住沉霖渊的手臂,他们明显很小心……不是怕弄伤他,而是怕他突然爆发。
  胶布在晃动间拉出细微的摩擦声,沉霖渊被拉起,他的身体跟着站稳,那一瞬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两人手上的肌肉绷紧。像是提着一颗快爆炸的手榴弹。
  「走。」前者说,刻意压低声音,但遮不住紧绷。
  他们把他往外带,走过狭窄的过道,他脚步稳,根本不需要看路,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在四周散开,罐头味的海风顺着出口灌进来。
  比起手上胶布被拆下来,更早离开的是眼上的黑布,光线刺进眼球的瞬间,沉霖渊皱起眉,睫毛微微颤了几下,习惯了黑暗的视线短暂失去焦距。他没有开口,只静静等待视线调整,而等到世界逐渐从白色斑点变得清晰时,手腕上的胶布也在两侧人的小心翼翼中被拆开,沉霖渊活动了一下被绑得略微痠麻的手指,心里早已把整段情况推演出八成
  段烬、宋楚晚、严翼、刘璟芜,还有那个被带坏的小孩沉烬安。
  这群人单独没有一个可靠,全凑在一起反而完整拼成一个「能把沉霖渊逼疯的团队」。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一整套等会谁敢靠近就先卸谁手肘的方案,但当他的视线终于完全拉回焦点时,杀意在瞬间像被海风吹散
  甲板上被整理得乾乾净净,海风吹过的不是鱼腥味,而是淡淡的花香,拱门上的白色与粉玫瑰混在一起,有种令人难以言喻的笨拙浪漫。
  而段烬,那个折腾到他失眠的罪魁祸首,穿着一身贴得完美无瑕的黑西装站在拱门下。
  胸口别着水仙花,雪亮乾净,像把锋利却温柔的光,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安静,也比任何时候都美得危险。
  沉霖渊低头看向自己,白色西装,胸口别着橘子花。
  段烬在那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压不住的小心翼翼与恶劣期待,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乾净:
  「哥。」段烬彷彿等待了很久,却又像每一秒都紧张得快停止呼吸
  「这婚礼……还喜欢吗?」
  沉霖渊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换上正装的严翼、宋楚晚与刘璟芜,还有穿着小孩西装,一脸大人样的沉烬安,甚至连雪碳也戴上了蝴蝶结项圈,傻傻地笑着。这一瞬间,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柔软的暖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他慢慢地朝段烬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稳与满溢的情感。
  「好险……你们是用绑架的方式来的……」他语气带着半调侃、半真心的笑,段烬的眼神微微闪动,紧张又期待,沉霖渊停在他面前,轻轻伸手触碰他的臂膀,深情而温柔。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过度的惊喜了。」他的笑容像晨曦下的新月,温暖而明亮,眼底的星光彷彿能溶化一切防备。
  「段烬,我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们给我的惊喜。」
  婚礼的乐声自甲板边缘缓缓扬起,像海风抚过琴弦般柔和。就在这时,雪碳咬着一个银色的小盘子,兴冲冲地从花拱门下跑来。盘子里,静静躺着他们的婚戒盒。牠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子,彷彿比所有人都还要开心。
  段烬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没有请牧师,也没有那些繁复的仪式,因为他知道,只要家人在,就已经是最完整的见证。严翼、宋楚晚、刘璟芜、沉烬安,全都站在一旁,带着紧张和期待,像是在见证一场无法复製的奇蹟。
  海风带着咸味轻轻吹过,拱门上的花轻晃,阳光落在白西装与黑西装之间。段烬接过雪碳口中的盘子,蹲下摸了牠的头,像是在感谢牠,也像是在让自己深呼吸最后一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沉霖渊。
  那一眼里,只有一个人。
  沉霖渊也看着他,彷彿整片大海都在那一瞬间静止,段烬捧着戒盒站起身,指尖却微微颤抖,他从不紧张,除了此刻,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戒盒,那是他亲手挑选的戒指,戒面中央嵌着一颗较大的主鑽,而主鑽周围的几颗细小碎鑽宛如被吸引般围绕着它,像海潮向月亮靠拢,像他们的生命一路向彼此匯聚。银白金属在指间轻轻旋转,戒身没有交界、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它被扭转成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段烬握着戒指,走近沉霖渊,声音低沉却稳定:
  「霖渊。」他极少这样叫沉霖渊的名字,不带任务,不带警觉,不带任何角色,只带赤裸的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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