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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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铭彦藏他藏的比你还深,第一次是老大自己逃出来的,我们跟本没有任何线索。」话语中隐含着焦躁,像是压抑已久的火焰正随时可能爆发,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压抑太久而带上焦躁
  「我们也想快点找到老大!可是堂口这阵子接连出事,人手都快被调空了……再说了,这事该是严哥接手,怎么会轮到你?」段烬的名字在组织里传得广阔,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眼前这手下显然不了解他的份量,话出口难免带上口不择言的味道,像是在无意中挑衅一头潜伏的猛兽。
  段烬微微皱眉,紫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冽,嘴角却勾出一抹轻笑,经过一个月的治疗,段烬的身体看似痊癒,行动自如,气息稳定,连医师都不敢再对他说「病患」二字。但那并不代表药物未曾留下痕跡。紫色的眼眸像是被毒液浸染过,时而深沉、时而晃动,藏着不受控的躁意与杀念。那股无声的怒火,更像是一头尚未被完全锁住的野兽,安静时让人心慌,发作时则令人胆颤。
  所以当严翼推门而入时,眼前的景象他顿了一下,屋内的空气沉闷得近乎凝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渍与血跡交织成一条凌乱的痕跡。几名下属面色苍白,背脊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段烬抓着一名手下的头发,狠狠压在桌上。玻璃碎片的锋口紧贴在颈侧,皮肤立刻被割开,血珠渗出,沿着脖颈蜿蜒而下,那人不敢挣扎,不只是害怕玻璃会刺的更深,而是段烬散发出的杀气,太吓人了,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被撕碎。
  段烬仍旧笑着,笑容轻淡,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被压制的人一眼,只是把目光缓缓移向门口。
  他的指尖还有未乾的血痕,眼眸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笑容薄而冷,带着不该属于这副年纪的危险气息。
  「嗯?」段烬似笑非笑,视线缓慢从那群战战兢兢的人移向门口,落在严翼身上,声音低哑而平静,却像一枚暗钉敲进耳膜
  那一瞬,严翼胸腔紧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段烬,熟悉却又陌生,既像是昔日那个喊他哥哥的少年,又像是那个对教官进行虐杀的恶魔
  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因为再不将这股怒意压住,现场的人恐怕连明天的日出都等不到。
  屋内一片静滞,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残存在耳膜里,像是馀韵未散的雷霆。
  严翼踩进碎片声中,目光迅速扫过场面,血跡、碎片、颤抖的下属,以及随时那双紫色的眼,冷冽又带着异样的光,像毒蛇吐信,笑意却吊在唇角,令人分不清他究竟在愉悦还是在蓄势待发。
  「段儿。」严翼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要把氛围压下去
  「你得先冷静,这样下去没人能给你真正有用的消息。」
  段烬偏过头,眼角微挑,笑容更深了一分。那笑却不见温度,只像是将猎物困在掌心后随意戏弄的残忍。
  「冷静?」他慢慢吐出两个字,玻璃碎片缓缓陷入那手下的脖子,血腥味更浓了。
  「一个月了,连我哥的影子都给不出,你们要我怎么冷静?」
  语调轻缓,却压得眾人汗涔涔直流。
  「我可以慢慢把他们的舌头一个个割下来,」段烬抬眼望向严翼,紫色瞳孔在灯下微微闪烁,笑容如同一层薄冰
  他说这话时没有动怒的咆哮,反而语气近乎温柔,甚至带着少年般的清朗,这一刻,段烬的狠与疯,已经昭然若揭,甚至比沉霖渊曾经的冷冽更无情,因为他不在乎规矩、不在乎手段,唯一在乎的,是要把沉霖渊找回来。
  严翼心口发紧,他看得出来段烬的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药物与本性交织后的真实。
  「段儿」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冷厉
  「你要找的人是裴铭彦,不是这些人。再杀下去,只会断了线索。」
  组织里的人都习惯了沉霖渊向来以计谋压人,以冷静收局的节奏,而段烬却像是把「结果」当成唯一的尺度,过程可以血流成河、毫无底线。
  严翼指节在掌心绷紧,几乎要陷入肉里。
  面前的画面像是倒错的审判:段烬眼底流淌着妖异的紫光,唇角微弯,手中碎片贴着下属的颈侧,轻得像情人间的抚触,却比任何刀锋更逼近死亡。
  严翼心里清楚,再任由这样下去,今日必然会有人死。可若他强硬阻拦,段烬会像野兽被夺走猎物般反咬,谁都拦不住。
  严翼喉咙发紧,他不能让自己表露一丝迟疑。段烬如今就像一座悬崖,任何错误的风声都会逼他更往下坠。
  「段儿」他沉声道,脚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真的,别闹,沉霖渊知道会不开心的。」
  段烬低低一笑,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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