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陆沧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院子里的争执声不知不觉飘远了。
  暮色昏黑,旱柳的枝条在风中哗哗抖动,急一阵缓一阵,听在耳中,竟似嘻嘻哈哈的嘲笑。他愈发气上心来,拍马跑出柳林,村头的河水奔流不息,也那么欢快,他站在岸边往下看,水中的倒影好像“噗”地一下长出了两只驴耳朵。
  “……吊起来抽。”他咬牙切齿地想,“等我抓到她,吊起来抽三百鞭,一下也不能少,绝不手软,谁软谁是孙子。”
  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是骗他的,自打他进了云台城,不,还没进城,她就开始骗他。
  说什么“玉佩是她娘留下的”,洞房夜碰都不让碰。
  还说什么“想要他的信物”,用簪子做交换。
  合着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自己的。
  他用贴身的金龟换了死人脖子上的玉,用自己的牙齿换了死人头上的簪子,还倒贴出去一块鸽血宝石!连她跑路乘的车马都是他给的!
  他是上辈子欠了她吗?
  怎么会有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关起门来能露出肚皮给他摸,让他搓耳朵搓脸,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乖得和猫咪似的,哄得他真以为她对自己上了心,结果跟她过了七八天,只有肌肤之亲是真的。
  她没有心吗?她的身和心能分得这么开吗?!
  “禽兽不如,真是禽兽不如!禽兽尚且知恩图报!”
  陆沧甩出马鞭,在草地上狠狠抽打一通,仿佛抽在那狐狸精身上,草絮漫天飞舞,如同下了场雪。
  他发泄完,胸口好受了些,按了按鼻梁两侧的穴位,垮着一张脸,戴着看不见的驴耳朵回到村路上。
  朱柯牵着三匹马在那儿等,若木也从山里飞了一圈回来,捕了条乌梢蛇,落在枝头用爪子踢着玩儿。
  陆沧找不了狐狸的茬,就找鸟的茬,叫它飞下来落在马上的竹筐里,敲了下它的尖嘴,训斥:“不吃别玩儿!”
  乌梢蛇逃过一劫,顺着树干溜走了。
  峪口响起马蹄声,一个骑兵飞驰而来,见四周无人,下马禀道:“王爷,小的问了猎户,都说没见过那三个女人,空屋里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是小的们疏忽了,请王爷责罚。”
  陆沧沉声道:“赤狄细作不一定是狄人,还有可能是中原人,为狄人做事。你们停一月军饷,长个记性,以后要多动脑子。”
  “谢王爷开恩!”
  “可曾见到有僧人出村?”
  士兵回忆:“值班的兄弟说,昨日清早有两个和尚跟知宾出村,去镇上给人做白事念经去了。”
  “那就停两个月军饷。”陆沧淡淡道,“他们就是剃了头的赤狄细作,那三个女人是内应,还有两个赤狄人可能在山中。你们留一人在山下,四人随我去东边的镇上查探。”
  士兵瞠目结舌,低头:“是!”
  *
  滔滔河水自西北流向东南,横穿堰州境内。此地多山岭,水流湍急难以行船,到了中部,地势趋平,越往东船只越多,大部分汇集在乌梢渡。渡口西边坐落着数个县镇,是西域商队进京的必经之地,昔日也是车水马龙,九衢三市,但二十年来大周战乱频繁,这条商路便渐渐萧条了。
  却说叶濯灵和采莼骗走了两匹马,一路东行,半日内就走了二三十里,在路上换了男装,天黑前进了七柳镇。镇上有两家邸店,一家临着赌场,一家挨着集市,叶濯灵在集市里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租马的铺面,但里头只剩一匹马,还算健壮,其他全是骡子和驴。
  她担心到达的下一个县镇也缺马卖,当机立断,用一根晒干的紫金参换下了那匹马,前脚告诉老板自己和弟弟准备走夜路去广源县,后脚就牵着三匹马绕了一大圈进了邸店。邸店的马厩是用砖石砌的,有两头骡子和一头牛在吃草,她把军马拴在最里头,进店要了一间上房。
  “可惜只剩一匹,不然再买一匹,把这两匹军马都丢了。烙上印就不好跟人换,白白贴了人参出去。”叶濯灵对采莼叹息。
  许是久无客人,小二很是殷勤,送了两碗热汤饼上楼,两人吃饱喝足,不住地打哈欠。五天来她们第一次挨到床,看见枕头就想睡觉,叶濯灵嫌床褥不干净,用扫床的笤帚扫了一遍,又铺上包袱里的绸布,叫采莼坐上去,抹了抹头上的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