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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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说:“多谢姬将军。”
  喀嚓一声,手中角弓顿折。
  “将军。”燕朗硬着头皮向前。
  姬循雅将弓随手一扔,“追,不必留活口,就地格杀。”
  “那陛下他?”
  拇指上的伤口仍在向外渗血,姬循雅随手抹了一下,微笑道:“也杀。”
  燕朗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将军真被这群刺客气得失去理智了?莫说陛下死了会对时局造成多大的影响,只论众人之中,有哪个敢背上弑君的罪名?
  即便真敢动手,事成之后,此人也将不容于世,不容于姬循雅。
  “玩话而已,”姬循雅弯眼,声音愈发轻柔了,“我怎么舍得伤陛下?”
  燕朗喉结涩然地滚动了下。
  话虽如此,姬循雅的神情,看起来有如要将赵珩扒皮萱草。
  姬循雅转身下楼。
  “哦,”他忽地偏头,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语气淡淡地开口:“你那个弟弟……”
  燕朗悚然,在看见皇帝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好了被姬循雅问罪的准备,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顾不得细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将军,燕靖思看顾不利,致使陛下被劫,本罪该万死,属下无可辩白。但他毕竟,毕竟年岁尚轻,一切错处,都是属下为兄长未管教好的缘故,请将军降罪于属下,饶,饶燕靖思一条性命。”
  “皇帝矫饰伪行,蜜口剑腹,”姬循雅微微笑,楼上灯笼被狂风吹得刷拉作响,光影扭曲地洒落在他小半张脸上,晦暗难明,“被他骗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方才无论谁去送他,结果都会如此。”
  燕朗一愣,不期姬循雅居然说出这番话来。
  毫无责怪燕靖思看管不严之意,不,毋宁说他根本没提到燕靖思,反而字字,皆指向皇帝。
  皇帝与将军明明才相处十几日,怎么仿佛,仿佛二人已经相识半生。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燕朗忙道:“属下谢将军宽仁!”
  “燕靖思少不更事,”一缕微光撒入姬循雅漆黑的眼眸中,却依旧阴沉暗淡,深不见底,他的声音很是柔和,竟真的隐含担忧,“我恐他再受皇帝蛊骗。”
  燕朗立刻道:“属下回去定然好好管教燕靖思,令他自重!”
  姬循雅点点头,折身而去。
  待已经看不见姬循雅的背影,燕朗才起来。
  脸上的冷汗已被夜风吹干,他心有余悸地长长舒了口气,快步下楼。
  此刻,宫外。
  赵珩虚弱地伏在马背上,劲瘦削刻的腰身随着军马疾驰而颠簸起伏,他面色苍白若纸,吐息换气缓慢得令人担忧他是不是马上要死了。
  或许因为皇帝配合,亦或者更因为他看起来根本没有反抗力气,刺客们放松了不少,见他不动,有人拿刀柄戳了戳他的后背,喝道:“喂。”
  赵珩虚弱道:“活着。”
  刺客不屑地看了眼赵珩,只觉这皇帝既没什么用,更无骨气,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就能令他乖乖听话,连一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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