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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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者之间,元娘只用了一瞬就成功变幻。
  她现在想学读书人,大喊一声呜呼哀哉,然后站在庭院的桑树下,拿着卷书,背手叹气,树叶再萧萧落下。
  但是这件事有两个阻碍。
  第一,她现在手上没有书,如果去抢犀郎的,很可能在走到桑树下叹气之前,会先被阿奶捉住,然后……恐怕就是真哭了。
  第二,阿奶做的饭食太香了,勾得她不自觉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压根控制不住自己。
  再说了,万一待那一会儿菜凉了怎么办?
  她可不是那起子有福气到连用饭都能怠慢的人。
  元娘愉快地决定把装读书人的行径抛之脑后,等她真识字了再试试也无妨,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陈元娘心潮澎湃,果断入座。
  王婆婆把最后一盘炒好的糟萝匐炒鸡子端上桌后,便安坐着了。
  自有万贯主动布碗筷,帮家里人舀饭,但做完以后,也能和陈家人一块坐着。
  不过她坐的位置靠门侧,风大容易吹到身上冷不说,而且上菜布菜往往都是这个位置,是座次中由最小辈或是身份最末的人坐的,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让万贯服侍,连往碗里装饭这样的小事都代劳,元娘和陈括苍开始都很不习惯。
  倒是王婆婆和岑娘子,她们都泰然自若,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婆婆自不提,岑娘子平日最是心软性弱,被人服侍,竟也坐得住,而且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姿态。
  元娘心底多少好奇,可这话不好说出去,只自己瞎琢磨,想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故去的爹是个好人,曾经是县丞,为官声誉不错,而阿娘家世较阿爹家要差一些,后娶进来的继母很苛刻,待阿娘不好,总之是有很多龌龊,自她出生前就断绝往来了。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元娘有分寸,知道那是阿娘的伤心事,所以不曾问过,只是心里偷偷好奇,并心疼阿娘。
  就是这么回想愣神的一瞬功夫,碗里的汤都被舀好了。
  赶在众人动筷之前,元娘本能回过神,她从不在吃上错过一丝一毫。
  今日王婆婆做了两菜一汤,蒸鲤鱼、糟萝匐炒鸡子,还有一道豆腐蛏子汤。
  最近蛏子在桌上出现的次数极多,这玩意元娘在乡下从未吃过,来汴京后吃到了腻。不知是不是汴京水运发达的缘故,蛏子在汴京人的吃食中很常见,蒸、煮、炒、拌什么样的做法都有。
  但做成豆腐汤她还是很爱喝的,因为汤里会吸纳蛏子的鲜,哪怕不放盐都自有鲜咸滋味,是其他任何河鲜海鲜都煮不出的鲜美味道,而汤面透胶白色,却又清澈见底。每回元娘吃完饭都能喝一大碗。
  糟萝匐炒鸡子中的糟萝匐是今日去方婆婆家送吃食时,方婆婆所送。
  王婆婆尝了,腌得很好,萝匐切成筷子粗细,腌制中脱去多余水分,以至颜色泛黄,口感嘎嘣脆,萝匐本身臭味也在腌制中散去,咬的时候只余浓郁甜味及淡淡辛辣。
  鸡子打破壳后,王婆婆往里加了一点酒,一点盐,然后才用筷子搅匀下锅煎炒至金黄。
  别小看那几滴酒,加了以后,鸡子的腥味就尝不出了。
  鸡子和糟萝匐放一块炒后,鸡子沾染萝匐的清爽,脆口的萝匐则多了柴火熏染的锅气,这道菜吃起来脆爽可口,后味辛辣不腻。
  非但适合做菜配白米饭,就是用来下酒,或是加入清水煮的面里头,都是极有滋味的。
  至于另一道蒸鲤鱼,没有什么复杂做法,就是简单蒸鱼,出奇就出奇在蒸之前涂抹的酱水用到了香料,是用花椒、砂仁、酱擂碎加水、酒、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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