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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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岑娘子念及旧事,倒是有些迟疑,可她听婆母的话习惯了,不会有异议。
  而陈括苍也仅仅是在心头惊诧了一瞬,他知道家是非搬不成,但原以为会是县里或是州上,却没料到是汴京。
  忽略汴京的陌生,这个决定要比去县里可靠。
  看似动人的大笔财帛,在县里仍可以引人谋财害命,到了汴京就不显眼了。那里有天下巨富,繁埠风貌,因是天子脚下,吏治清明,只要小心谨慎,不被设局入骗,便能安心活着。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大多人不愿长途跋涉,去搏安稳生机。
  他这一世的阿奶,有手腕,大魄力。
  “阿奶,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灯火倒映在眼底,元娘的眼睛仿佛会发光,她极为雀跃的发问。
  王婆婆看向被遮得只余半扇的窗户,隐约能透见外头深不可测的浓黑,她道:“两个时辰后。”
  现在戌时过半,两个时辰后是丑时,正是万籁俱静,人都熟睡,不易被察觉的时候。
  “是否太赶了?”岑娘子担忧道。
  元娘看看阿娘,又看看阿奶,附和的连连点头,也不知是赞同谁。
  王婆婆却不准备改主意,坚定道:“收拾几身换洗的衣裳便够了,凭由、车马魏家已帮着备好了,若有缺的,只管路上添置。”
  话已至此,自是收拾起来。
  说是准备两身换洗衣裳,但在这生活多年,有了感情,总有些情谊不同的零碎是想带上的。今日一走,也不知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
  元娘是个极念旧情的性子,虽然她拢共也才活了十二三年,但这没有妨碍。
  即便阿奶让她只带上没打太多补丁的衣裳,可元娘实在舍不得,连短了手腕一大寸,压根就穿不进的衫子都带了。她的想法很朴素,改一改,她不能穿还有弟弟呢,布料多贵啊,衣裳就是只剩下一截布,也能缝成里袜,故而是断断不能丢弃的。
  除此之外,她还慎而又慎的把陪自己从小睡到大的,阿娘亲手缝的,巴掌大小的虎头布偶给放进箱子里。
  夜里不抱着大花,她睡不着。
  大花就是那红身花脸的虎头布偶,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又凶又可爱,是元娘的心头宝。
  都凑不出三身完整不打补丁的衣裙的元娘,愣是把一整个箱子都装满了,还每一样都能说出名目,有必须搬走的理由。王婆婆懒得和她吵,翻了个白眼去看另外两人了。
  哼哼,她闲得发慌才和小孩子吵架,横竖那么多箱笼呢,不多元娘这一个,满不满的都无伤大雅。
  王婆婆看过另外二人收拾的行囊,满意点头,正准备回自己屋子歇口气,忽然想起元娘屋子怎么静了。
  她凑近一看,门没闩,里头除了大木箱子,就是空空荡荡的旧木桌,装杂物的簸箕是空的,床榻上就剩下光秃秃的木板,破布料凑齐缝的被褥恐怕都被元娘装进箱子了,真是难为她能塞得下。
  王婆婆摇摇头,去寻那死丫头。
  然后她便在烧饭的棚子里把人找到了,元娘搜罗了一堆瓶瓶罐罐,都不知是些什么,倒是白日里刚拖回来的粗麻布米袋很是醒目。
  元娘一瞧见阿奶,就心虚低头,纠着指头结结巴巴道:“路上总要吃东西呢。”
  “我已买了一整筐胡饼。”王婆婆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胡饼在炉子里烘烤,没甚水分,不易坏又顶饱,是最适宜做干粮的。
  王婆婆继续说话,“你的箱子可是装满了,这些要怎么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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