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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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作为唯一的拥护者,对她痴迷有加,总能轻易地感受到她画里欲言又止的留白。
  因为一门心思钻营,几乎要把金主这个人忘了。
  若非惦记华山长的《文公散集》,黄时雨连餐也不想送。
  十七单日,她匆匆送去舍馆,华山长的小厮一直都知晓她是个女的,却是头一回见她穿裙子,缎子似的浓密青丝编了一把松而不散的单股波纹辫子垂在右肩,耳着玉铛,鬓边随意地别了一朵浅黄小绒花,好像仙女呀。
  他挠了挠后脑勺,嘻嘻笑道:“黄姐姐,许久没见了。”
  称呼从黄二姑娘变成了黄姐姐。
  黄时雨也寒暄一句,笑着塞了他一包点心,问:“山长还没起床吗?”
  “不去学馆他老人家经常晚起。”小厮道。
  不去学馆又晚起,今日的《文公散集》看不成咯。
  但家里还有《砌园胜景册页》,黄时雨辞别小厮,踩着晨露匆匆而归。
  金主迎面走来,也步履匆匆,两人各自怀着心事,谁也没瞧见谁,就这么错身而过。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金主却还存有印象,走着走着,步子缓了下来,忽然调转脚头一口气追上她。
  “别以为穿条裙子我便认不出你呢,今儿算起我已经到了书院二十日,就没见你过来请个安!不是吧,天下的学生都似你这般,简直是礼乐崩坏。”韩意淮板起了脸。
  黄时雨被“礼乐崩坏”的帽子压得一个趔趄,定睛细看,竟是金主,连忙狡辩道:“那可就冤枉了好人,谁说没请安的,分明是我请的时候你不在。”
  她确实来过,还书的,也怪他当时忘了直言赏她。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谁晓得她这么钝。
  韩意淮没好气道:“一时不在还能天天不在,你这个人,简直欺师灭祖。”
  黄时雨“啊”了一声,怎么愈发地严重,虽拿不准金主的用意,不过瞧起来倒也不像是恶意。
  她动人的眼睛偷偷觑了觑韩意淮脸色,斟酌道:“其实吧,也不是我不想请,实在是铺子忙不开,你瞧,天才发白我就赶过来送餐呢,连念书的闲暇都没了,要不下个月吧,下个月开始每逢初一十五我就过去给你问安哈。”
  怨不得她一直不来找自己,原来没空念书了。韩意淮有些失落。
  又见她压低了声音说话,他配合地弯身俯就,领间散开阵阵极淡的皂香与一种介于清茶和木质的熏香。
  黄时雨觉得很好闻,但正事要紧,假作出后怕的神色,“上回你去铺子里寻我,险些害死我的。”
  韩意淮诧异道:“啊?”
  黄时雨轻轻跺了跺脚,“我阿爹乡试屡次不中,受了莫大的刺激,从此对书本由爱生恨,定下不许我们再念书的规矩,我都是偷偷的,懂吧?”
  韩意淮点点头。
  “以后你可千万别再去找我,更不能说什么读书不读书的,传进阿爹耳朵里,我可就……”
  她对着自己脖子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韩意淮“哦”了声,怔怔望着她脖颈。
  “那我先回去了,思渊兄保重。”
  “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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