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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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太太皱了皱眉,示意大丫鬟吟芳拿来了东西,圆形的青花瓷盒里,脂膏散发出香味,“以后每日净手净面再抹上它,知道不?”
  “好……”
  “用完了再朝吟芳讨要,倘或偷懒,仔细我揭了你的皮。”黄太太嗔眉竖目。
  黄时雨一一应下,心里不停打鼓。
  “吟芳,帮她梳个头。”
  黄太太想瞧瞧黄时雨作女孩打扮,命人为她梳头。
  黄时雨只得当个木头玩偶任凭摆弄。
  她坐在上房的大窗子下,身上笼了一层柔软如烟的金色晨光,毛绒绒的小胎毛儿也被吟芳一双巧手打理的整整齐齐。
  眉眼依然明媚,不见半分凄凉愁苦。
  她不解地望着黄太太。
  黄太太也神情凝滞望着她,半晌才艰涩吞咽了下,厉声道:“吟芳,拆了。”
  于是吟芳又将梳好的少女发髻全部拆开,重新为黄时雨挽了小道童的头。
  黄太太陷入了沉默,眼底暗流涌动。
  “娘,我可以回去了吗?”黄时雨问。
  黄太太才缓过神,不耐烦地摆摆手。
  理智上,黄时雨等同一堆雪花银;情感上,黄时雨承接了黄太太对她亲生母亲的仇恨。
  黄太太想要银子,却又接受不了黄时雨真的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黄时雨脚步轻快离开上房,日光灿烂,院子里的樱桃树已经结果,再等个三五日即可成熟,细腻多汁,酸酸甜甜。
  可惜明儿一早就得回甜水铺子。
  既然黄太太突发善心,准了黄时雨在家偷闲,她便去县里看望姐姐。
  来回加起来还不足一个时辰,比起甜水铺子,近得很。
  她到了姐姐的家,槐树巷。
  正逢姐夫在县衙当值,姐姐的婆母则去乡里吃酒了,家中只余姐姐带着一个丫鬟和婆子忙碌。
  “梅娘!”姐姐略显疲惫的眼睛,在看见她时忽然亮了,将人抱在怀里。
  黄莺枝比妹妹大九岁,娘亲去的早,黄时雨连奶水都没吃过几口,东家借点,西家凑点,再加上黄莺枝自己熬米汤,竟神奇地养活了。
  正因娘亲去的早,很长一段时间里,黄时雨都以为黄太太是自己的生母。
  无论生母如何打骂,只消唤一声,年幼的她就会立刻回头,幼兽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五岁前,不管吃多少藤条鞭笞,黄太太仅需轻唤“梅娘”,黄时雨就会重新依偎着她。
  看起来很有趣,黄太太乐此不彼地玩着。
  现下姐妹久别重逢,两厢欢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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