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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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落,姜藏月周身气息更是肃冷了几分。
  她对上他含笑的视线。
  此人生得昳丽迫人。
  长身玉立,谦和温润。许是在汴京宫宇学会了滴水不漏的伪装,纵在黑夜里,也遮掩不住那笑意下的危险妖冶。
  尤其是那一双眼,似朝霞孤映,又似夜中幽昙,与人相交口未言而先笑,可再进一步,就只剩死无葬身地。
  其人温柔又危险。
  姜藏月眉眼清绝,月色朦胧模糊,叫人看不真切,只是骨子里的冷寂轻易能感觉到。
  “殿下,长安候府满门在十年前就死绝了。”她启唇。
  纪宴霄颔首:“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语调轻浅,像是轻柔的微风,不带一点锋芒:“不提也罢,今夜那羽林军想来是跟旧案有关。”
  姜藏月目光寸寸凉下去。
  她并未追上前去。
  “殿下之前也说过,羽林军是由沈子濯统领,他的人怎会与謀逆党有关系。”
  “殿下为何,”她与他目光对上:“......也对长安候府之事好奇?”
  纪宴霄叹息。
  每一次提到这件事时,就能感觉到姜月并不稳定的情绪,她会转移话题,随后将事情往另外一个方向拉扯。
  大抵是不想让他发现什么,或者自己一个人解决。
  真奇怪,让他帮她不好么,一定要自己走这条坎坷难行路。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若凝结的冰,一分一秒间更是冰凉沁骨。
  姜藏月终垂下眸子,再不看身后荒凉建筑,一步步往皇城宫宇方向而去,并未等他。
  “殿下,如今距离天明也不剩几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纪宴霄看向青衣少女越发单薄的背影,黑夜似乎更黑了。
  她眼里的沉静,静得有些不真切,这样的不真切,似乎正在向深渊坠落,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她可以对着任何人称奴婢,对着所有羞辱她的人情绪平静,比他更甚。
  那身影太单薄了,他语调上扬:“十年前长安侯府满门被灭,武安国破,我也该死。但活着是真不容易,我惜命师父也应当惜命不是么?一个人的命太轻了,实在不够那么多人瓜分。”
  他说罢,又发出低笑:“数十万条人命就葬在武安城墙了。”
  那么多人都砸在尸坑里,面目狰狞,再分不出谁是谁。
  姜藏月:“那殿下更不应理会杂事,如今殿下在吏部已经到了主事的位置,自是要步步为营。”
  “殿下若是不清楚,奴婢可以提醒你。”
  她看向他,纪晏霄分明在笑,可那笑在夜色中却转成浓黑漩涡,偏表面看起来和善温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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