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不夜侯 第90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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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侍郎拍手道:“说的好!既然这违法合法,只在朝廷一念之间。违法合法,只在朝廷一纸公文之下,那么……”
  孙侍郎踏上一步,咄咄逼人地道:“那么,你所谓的法公正而神圣,似乎法就天生应该凌驾于一切之上,人就应该像是瞎了、聋了、傻了,只管遵照而行,对么?
  难道发现它错了,不该完善它、弥补它、修正它,而是明知错了也要执行?”
  陆游听着,居然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这位孙侍郎是反对让郭玉岫参加科考的。
  王侍郎淡淡一笑,道:“孙侍郎的机锋着实犀利。不过,问题在于,它错了么?你说错它就错了?如果它没错,那么遵照而行又有什么问题?”
  “没错吗?”
  “有错吗?”
  两个人就像斗架的公鸡,梗起了脖子。
  孙侍郎到底是个研究学问的,时不时的就去太学、国子监讲课,辩术口才厉害。
  孙侍郎道:“法之所立,基于万事万物之秩序,源于天下黎庶之礼,成于朝廷所执之刑法。
  礼,便是维持社会秩序之根本。牝鸡司晨,妇人科举,抛头露面,便不合于一个‘礼’字。
  所以,即便律法中没有特意标明科考之制是专对男子,那么女子求考不合礼法,便是错的,岂有通融之理?”
  王侍郎眉头一挑,淡淡地道:“可它真的错了吧?对与错,难道你孙侍郎一言而决之?你好大的威风!”
  在王侍郎看来,孙侍郎是用一套正确的逻辑,支持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更何况,他们两个争的是郭玉岫该不该参考的问题吗?
  是尚书啊!
  曲尚书皱了皱眉,对陆游道:“你先把这位郭姑娘带下去,此事有了定论,老夫再说与你知道。”
  陆游还想看看两位侍郎辩理的,但曲尚书已经发话了,便也只好退下。
  郭玉岫倒是个不怯场的,退下之前,犹自昂然道:“放解试还有三天就开考了,如果到时候礼部不能给学生一个公道,学生就去告御状!”
  说罢,她就昂然而去。
  曲尚书一个已经递了辞职信马上要退休的人了,自然没必要表什么立场,于是待陆游和郭玉岫退下,便对两位侍郎好言说和了一番。
  对马上就要退休的老领导,两位侍郎不能不给面子,二人便不欢而散。
  王侍郎舌辩能力不行,但你让他写文章,字斟句酌,慢慢思量,却能长篇大论、引经据典。
  方才被孙侍郎噎的难受,回到自己的签押房,王侍郎犹自气愤难平。
  他想了一想,便研磨提笔,开始写“奏议”,他要就此事提呈御前,让百官议事,公开讨论。
  孙侍郎回到签押房,想起方才一场纠纷,也不禁动了念头。
  孙艺嘉是二程“洛学”信徒,崇信理教。
  后来的理学大家朱熹,现在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刚结束泉州同安县主簿的任期,打算继续求学深造。
  前不久,孙侍郎在建康太学讲学时,朱熹还去旁听了。
  孙侍郎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给他写了一封荐书,推荐他去拜道学大师李侗为师,继续深研理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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